他握着她手指也就算了,偏偏还一根一根的轻轻摩挲着勾着。

  时若妗拍开他的手,这哪里算是报复他,她至今不知道陆勋礼到底有多少资产,感觉就算天天去吃,也吃不穷这男人。

  “不去。”

  “你要是不想送,我就和想想打车回去。”

  见女孩态度坚决,陆勋礼只好送她回去。

  时若妗下车之后,就带着想想往楼上去,却没想到刚出电梯,她就看到了一张多年没见的熟悉的脸。

  是陆夫人。

  时若妗走过去,“陆夫人找我有事?”

  陆母看了一眼时若妗牵着的想想,她缓缓开口:“你和阿礼感情上的事我不干涉,但我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。”

  陆母顿了顿,语气柔和了些,“我就是想知道这孩子是不是阿礼的,如果是的话……”

  “不是,这孩子跟您和陆家都没有关系,您也可以放心,我没有婚内出轨过。”

  陆母听到她的话怔了怔,又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怀疑这个。”

  她还想说什么,电梯门又一次开了。

  陆勋礼从里面走了出来,看到母亲在的时候,男人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
  他直接走过去挡在时若妗身上,又侧头问她,“我母亲为难你了?”

  时若妗愣了愣,然后摇头,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  他这才松了口气,“你带着孩子先回家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时若妗看了一眼陆母,想起她刚刚的样子,虽然不知道怎么了,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句,“陆夫人再见。”

  她抱起想想回了家。

  进了家门之后,时若妗就透过猫眼往外看,结果就看到两人进了电梯,陆勋礼先进的,大概是怕打扰她。

  女孩抿抿唇,然后蹲下给想想摘帽子脱外套。

  “妈妈,你不开心吗。”

 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着。

  时若妗心头一软,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妈妈没有不开心。”

  她停顿了一下又问:“你讨厌那个叔叔吗?”

  她先问的是讨厌。

  尽管知道想想不会讨厌他,小团子要是讨厌谁的话,都不会让对方抱。

  想想果然摇了摇头。

  “那你喜欢他吗。”

 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,“妈……妈妈喜欢吗。”

  时若妗弯唇,“妈妈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了?想想自己喜不喜欢呀。”

  想想小朋友咂咂嘴巴,“妈喜欢……宝宝就喜欢……”

  小姑娘揉了揉她的头,“妈妈也不知道。”

  她不该喜欢陆勋礼。

  但她喜欢过他很多次了。

  一开始,陆勋礼作为丈夫对她温和有礼,什么都有替她考虑周全,教她被欺负了要还回去,她就喜欢他了。

  尽管后来发现都是装的。

  可能他确实是个好丈夫,但不是个好的爱人,她看透了这些,却再次鼓起勇气继续喜欢他。

  直到后来他说的话做的事让她无法接受,她痛苦,但还是喜欢。

  到她离婚的那一刻,她依然很爱他,只是这种爱要让她失去自我,所以她才铁了心决定离婚,决定将自己的生活同他的剥离。

  过去了这么多年,时若妗说不上爱与不爱,只是她没再喜欢过别人。

  很多人都对她很好过,可爱一个人这件事,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。

  别人对她好,她却生不出男女之情,偏偏陆勋礼对她好,她就喜欢上了。

  虽然结果让她现在想想还是很酸涩。

  她起身,拉着想想往沙发上坐,“我们一起想一下今天晚上吃什么吧。”

  母女两个呆呆地坐在那里五分钟。

  时若妗偏头,“你想好了吗?”

  想想小朋友摇头。

  她又抬头看妈妈。

  时若妗叹气,“妈妈也没想好,是不是因为我们不是很饿的原因?”

  她打开外卖软件,“要不点小蛋糕吃?”

  想想小朋友凑到妈妈怀里看她手机。

  两个人点了五个小蛋糕,很小的那种,巴掌大,为的是把每个味道都尝一遍,两个人吃也不会剩下,剩了时若妗就当明天的早饭了。

  五个小蛋糕很快就到了。

  门铃声响了,时若妗也没看外面是谁就开了门。

  她一抬头就看到陆勋礼那张脸,他手上拎着蛋糕,“你点的?”

  “怎么是你送来的?你……你还兼职外卖员了?”

  男人失笑,“外卖员以为是我点的,就给我了。”

  “看到是我,妗妗很失望吗。”

  时若妗眨眨眼睛,“是有一点。”

  她接过袋子,突然想到什么,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
  陆勋礼:“认床了。”

  她瞪大眼睛,咬紧唇又开口说:“什么认床了,这里哪儿有你的床。”

  “再收留我一晚吧。”

  陆勋礼轻咳了一声。

  时若妗问:“你今天用什么理由。”

  两人就这样一个撒谎,一个看着对方撒谎还问他你今天要撒什么谎。

  “保姆不在你这儿住,晚上和早上我可以照顾想想。”

  陆勋礼还真就扯出了个一本正经的理由。

  他以前从未跟人这样过,都是别人顺着他。

  可现在在小姑娘面前这样,他反而不觉得丢脸,而是很满足。

  时若妗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忽然有点想笑,“陆勋礼,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吗,传出去都要被网友吐槽的。”

  陆勋礼顿了顿,“我会学的。”

  “那,我能和你的小蛋糕一起进去吗。”

  时若妗莫名的有些脸热,她皱眉转身,“我不给你工资的,你真要给我当保姆?”

  “嗯,我还可以倒贴。”

  陆勋礼真是……一副不值钱的样儿。

  “那你把地擦了。”

  陆勋礼跟着她进去了。

  男人还真的去卫生间找工具了。

  时若妗抿着唇拆蛋糕袋子。

  “妈……大脖在干嘛。”

  女孩手一顿,“想想不能叫他大伯哦。”

  “那叫森么?”

  “叫……”

  女孩有些恶作剧的说:“叫老登。”

  想想小朋友满眼疑惑,就又听见妈妈说:“哎呀逗你玩的,你……你就叫他叔叔吧,不要真的叫老登哦。”

  陆勋礼还对想想挺好的,那样叫没礼貌。

  她不能带坏小孩子。

  时若妗把五个蛋糕都摆了出来。

  陆勋礼拿着桶和拖布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坐在地毯上眼睛亮亮地都盯着蛋糕看,似乎在纠结先对哪个小蛋糕动手。

  男人忽然怔了怔,神色更加温柔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