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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若妗前脚刚出门,紧接着陆勋礼就收到了司机的消息。

  【陆少,太太刚让我送她去学校,脸色不太好。】

  这个时间去学校?

  男人想起刚刚小姑娘吃饭吃得那么香的样子,这会儿怎么突然脸色不好的去学校?

  【看看她去做什么了。】

  陆勋礼在知道时志参找她之后,就让人在时若妗的手机上安装了监视器。

  他就算不看,也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。

  陆勋礼不喜欢她骗他,那天他问她脖子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,她眼神闪躲,说话语气也很没底气,他那晚才没有和她发生什么。

  他可以接受她什么都不懂,接受她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孩,但他不希望,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骗他,或者是耍小聪明。

  她平时还算乖,和他的婚后生活也算和谐,他觉得自己像是养了只还算让他有耐心的小宠物一样。

  但宠物要听主人的话。

  她想要什么他会给她,她也可以依赖自己这个丈夫,但撒谎就不对了。

  …

  时若妗傍晚才回来。

  她刚刚去了银行。

  给了继父一百万的话,或许就能平静一段时间。

  她一开始是这样想的,可站在那里,最后一位密码,她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
  手像是一瞬间失了力。

  以时志参一贯的作风,要完这一百万,是绝对不会消停的。

  甚至可以说一百万仅仅只是开始,这将是个永远填补不上的无底洞。

  她深吸气,慌乱地直接将银行卡拿了回来。

  她不能转。

  这个钱真的转过去了,才是给姐姐添麻烦,是姐姐求着陆夫人让她一起嫁进陆家的。

  如果自己真的干了这么蠢的事情,陆夫人知道了,肯定会觉得她和姐姐都是大骗子。

  女孩拦了辆车回了陆勋礼的别墅。

  她打算直接回卧室,却没想到陆勋礼就坐在沙发上。

  “回来了。”

  陆勋礼的声音不高不低,在客厅里却格外清晰,他没有抬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
  “是。”

  她抿抿唇,“我……我去了趟学校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他这才缓缓抬眼,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去学校做什么了。”

 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,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。

  陆勋礼却好像不着急她回答一下,她不说话,他也就坐在那里静静等着。

  最后,还是时若妗败下阵来。

  她慢吞吞走到了陆勋礼面前,站在那里,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  “陆先生,对不起……”

  “有件事我不应该对您有所隐瞒……您要生气就生我的气,可不可以不要牵连我姐姐。”

  他起身,走到她面前,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无形的威压感,时若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  “说说看。”

 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,抚过那处伤疤,“又骗我什么了。”

  时若妗浑身一颤,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
  亲口在丈夫面前说自己曾经受到过的创伤,比想象中更需要勇气。

 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珠。

  “是我继父……他威胁我要一百万……”

  她颤抖着身体,把当年的事情都说给了陆勋礼听。

  她仰起脸,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祈求。

  “陆先生,我没有被他侵.犯过……”

  陆勋礼看着女孩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。

  照片上的女孩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里,在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时,男人的心仿佛也跟着揪了一下。

  “他要一百万,不然就把这张照片发到学校,发给您……”

  “我不知道您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愿不愿意要我,更害怕牵连到姐姐……”

  “陆先生,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……”

  陆勋礼将手机还给了她,“你确实有错。”

  时若妗哭的身体一抖一抖的。

  “我不喜欢你瞒着我,有这种事情,你大可以早点跟我说,而不是自己自寻麻烦,同时欺骗我。”

  他俯身,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,小姑娘哭得像只小花猫,看起来可怜得过分。

  怪不得所有人都要欺负她。

  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怕您嫌弃我……”

  时若妗说完之后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,她连忙打开手机录音文件,把那天的录音打开给他听。

  “陆先生,他自己都承认了,我跟他真的什么也没有……”

  陆勋礼听着录音里时志参猥琐的威胁声,眼神越来越冷。

  他没再往下听,直接按停了录音。

  “我没怀疑过这个。”

  他低头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语气严肃,“只是,你宁可被这种人渣威胁,一次次地担惊受怕,也不肯来找我?”

 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他,尽管男人始终面色淡淡,但今天说的话,却让她心里狠狠地一动。

  女孩摇头,眼泪再次涌出:“不是的,我只是怕给您添麻烦……怕您觉得我……觉得我是个大麻烦,就不想要我了……”

  “愚蠢。”

  男人打断她,看到小姑娘肩膀一哆嗦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是我的合法妻子,解决你的麻烦是我的责任。”

  时若妗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  好一会儿才垂下头,“谢谢……谢谢您。”

  陆勋礼恢复了往常的沉稳语调,“去洗把脸,这件事到此为止,不要让母亲知道,我会处理。”

  “以后不要再对我撒谎。”

  时若妗点了点头,便回卧室了。

  她站在洗手池前,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,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。

  她心跳得很快,刚刚男人的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。

  她一直记得领证当天早上,陆勋礼对她说的那句很冷漠的话。

  可他依然没有拒绝娶她。

  给她零用钱,让她重新上学,帮她处理麻烦……

  他好像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。

  时若妗洗了洗脸,发丝也跟着一同打湿。

  她换回了睡衣,一个人窝在卫生间手搓内衣内裤。

  直到卧室门口传来声音。

  卫生间门没关,她抬头看过去,就看到了刚进来的陆勋礼。

  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家居服,手里拿了本书,还带了金框眼镜。

  她看过去的时候,他也正好看过来。

  时若妗局促地收回视线,她动作停了下来,再次抬头的时候,就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。

  他好像去了床那边,并没有对她在做什么过多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