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勋礼刚翻开其中一页,就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开门声。

  他下意识扭头看过去,就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扑进时若妗怀里。

  “妈妈……”

  陆勋礼整个人一怔,他熟悉这个声音,也分得清面前的小孩是芙芙还是想想。

  时若妗顾不上陆勋礼,她温柔的把小团子抱到自己腿上,“怎么了宝宝?”

  想想抱着妈妈,又用疑惑的眼睛看着陆勋礼这个陌生人。

  这个人是谁?

  他怎么这么晚了还和妈妈在一起?

  陆勋礼的喉结微微滚动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  “姐姐睡着了吗?”

  她又一次问怀里的小团子。

  想想总算点了点头,然后又扭过小脸盯着陆勋礼。

  男人看着母女俩,最后轻声开口:“先哄她睡觉吧,工作的事不着急。”

  不着急还大晚上来……

  时若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,不过还是先带想想回儿童房睡觉了。

  只剩下陆勋礼一个人在客厅。

  他视线还朝着已经关了的儿童房门望去。

  芙芙他也没有见过,但似乎很开朗。

  毕竟时若媗和阿宴都不是会怯场的人。

  过去陆勋礼对孩子没有什么概念,尽管他已经30多岁了,但可能是因为跟家庭牵系不深,再加上自己一直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所以也没想过。

  直到他那天和想想还有芙芙对话。

  两个小团子说话声音奶声奶气,每一次说的话都让他有点儿意想不到,他甚至还把那次的电话录了音,后来反复听了几遍。

  两个孩子都惹人喜欢得不行。

  这么多年,事业地位金钱,他什么都有。

 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十多年白活了。

 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。

  时若妗走出来,轻轻带上门。

  她看了他一眼,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
  “想想睡了?”

  陆勋礼问她。

  时若妗没仔细去想他怎么知道想想的名字的。

  她点点头,然后看着陆勋礼问:“想想真的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
  陆勋礼收敛目光,“那是你的吗。”

  时若妗抿了抿唇,“是。”

  不管谁问她都会说是,在她心里想想早就是她的亲生孩子了。

  她还要感谢想想,她没有体验过生子之痛,却可以得到想想全部的对母亲的爱。

  是她得到的多。

  她刚想跟陆勋礼说他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,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。

  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  “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
  他声音似乎多了几分执拗,“反正想想没有别的父亲,不是吗。”

  顾温琛只是个……

  表的。

  他可以比顾温琛做得更好。

  “你没必要……”

  时若妗还想往下说,就直接被陆勋礼打断。

  “我是来跟你讨论工作的事情的,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
  “已经很晚了,妗妗是想留我在这过夜么。”

  时若妗:???

  陆勋礼这不是倒打一耙吗?

  她抿了抿唇,“我也没想跟你讨论别的,谁要留你。”

  “陆总继续说。”

  男人看着女孩的样子,嘴角缓缓上扬。

  “好。”

  一个小时之后,两人终于对完了稿子。

  时若妗深吸了一口气,“原来这么多问题。”

  “我们第一次一起工作,需要磨合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
  陆勋礼温柔的注视着她。

  时若妗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
  “都这么晚了。”

  她开口,语气尽量保持平静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
  陆勋礼神色里多了几分不舍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  知道了你倒是走啊……

  时若妗想赶他,又觉得既然两个人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,也没必要跟他针锋相对。

  反正她都不在乎他了。

  她起身,想着去开门让他走,却突然被他攥住手腕,下一秒她便被他带进了怀里。

  她后背紧贴着他胸膛,头顶多了几分重量,男人的下巴轻抵着她摩挲。

  时若妗两只手的手腕都被她禁锢着。

  可恶。

  她正想把男人推开,让他放手,却突然又听到儿童房传来开门声。

  时若妗看到芙芙揉着眼睛往卫生间那边走。

  她呼吸一顿,随即被陆勋礼往旁边带了带。

  “她没看见。”

  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,“但你要是再大点声,她可能就过来了。”

  陆勋礼分明就是故意的,但他没有再动手动脚,只是抱着她抱得更紧。

  可这样也不行的……

  “你松手不行吗。”

  她回头瞪着陆勋礼。

  男人没看她,只是闭着眼睛轻轻嗅她发间的气味。

  还好两人只开了一盏阅读灯,不会太吸引注意。

 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,时若妗听到小团子一下一下的脚步声,心都提了起来。

  开门声,关门声。

  芙芙回房间了。

  时若妗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,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还被陆勋礼抱着。

  她用力挣了一下。

  “松手!”

  陆勋礼缓缓放开了手。

  尽管三年没见,可他抱着时若妗的时候还是像回到了三年前。

  三年前的每个日日夜夜。

  他们做过的任何事,他都记得清楚。

  “妗妗,当年的事是我错了。”

  “这三年,我一直没有过别人,让我喜欢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。”

  时若妗深吸气,“你非要纠缠我做什么?”

  “你那是喜欢吗,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你离婚你没面子了,想把我哄回去再甩掉我是不是?”

  “你不是觉得我家世普通想考验我吗,那我就告诉你我都是装的,如果你没有钱我不会跟你在一起,陆总比我大十二岁你自己不知道吗?我今年才二十五岁,你呢?”

  “我很后悔我当年坐错车,如果可以我宁可嫁给的是二少,起码他年轻,起码……”

  他话还没说完,男人就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,男人的吻带着多年的思念,即使他极力克制自己要吻得温柔一些。

  可听到她刚刚的话他还是失控了。

  时若妗的呼吸被彻底夺走,男人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白全都填满。

  她挣扎着,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,可他纹丝不动,只是把她揽得更紧,恨不得揉进骨子里,恨不得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