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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若妗直接开车回家了,原本计划工作完去吃顿饭的,结果出来的时候大脑一空,下意识的就是往家走。

  她想起刚刚在放映室里的场面,她本来不想说陆勋礼的,可这男人简直变本加厉。

  坑她的钱也就算了,还想占她的便宜,谁要留着他那破手表!

  打他的时候也不躲,就站在那里让她打。

  而且被打了也不生气,那表情现在都让她觉得诡异,就好像被打了,他很满足一样。

  神经病。

  绝对是神经病。

  算了,反正下次录制要三天后,这三天内她可以慢慢搬家了。

  时若妗回到家之后就看到两个小团子半趴在茶几旁边,小嘴巴絮絮叨叨的。

  “大伯大伯!”

  “人……”

  芙芙和想想的声音依次响起,时若妗有些疑惑,“你们在做什么呢宝贝们?”

  芙芙小朋友猛地一个立正,大眼睛眨巴眨巴,长而浓密的睫毛也微微颤着。

  想想跟着姐姐的动作,“鸡脖。”

  她奶声奶气地说,芙芙一听到就用力点点小脑瓜,“鸡脖鸭脖!小姨我们想吃这个!”

  时若妗觉得两个小团子奇奇怪怪,但也没多想,小朋友本来就这样。

  她看了一眼茶几,目光落在手表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把手表落下。

  她走过去拿了起来,然后放进了包里省得下次忘记带。

  两双大眼睛悄咪咪地盯着她,然后又互相看了一眼。

  “好吧,反正那个手表也不会说话了。”

  芙芙小声嘀咕,然后就又跑又跳的跟在时若妗身后。

  小小一只站在她旁边,看到她洗菜就伸手帮忙。

  *

  时若媗的律所是没有员工食堂的,她中午也要自己出去吃。

  结果刚出律所就看到了严泽善。

  “姐姐!”

  他声音依旧很有活力,手臂压着女人肩膀,语气像是撒娇,“姐姐,我升职了,你是不是该给我庆祝一下?”

  时若媗默不作声地拍开他的手,“庆祝什么,那不是你家的公司吗?”

  严泽善叹了口气,“姐姐你真无情。”

  “好吧那我给你庆祝!”

  时若媗偏头看他,“给我庆祝什么?”

  严泽善摸了摸下巴,“庆祝……”

  他神神秘秘的,倒是让女人多了分好奇。

  “庆祝今天比昨天距离姐姐离婚又近了一天!”

  严泽善话音刚落,两人面前突然就多了个人。

  “不如庆祝你的白日梦又多做了一天。”

  陆勋宴的声音传了过来,时若媗一抬头,就突然被他攥住手腕拉了过去。

  “陆勋宴!”

  她蹙眉,想挣开男人的手,“你干什么?”

  “不干什么。”

  陆勋宴低头看她,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严泽善身上,“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对我老婆献殷勤。”

  时若媗本以为两人会吵起来,可出奇的,严泽善没有找陆勋宴的茬。

  “不要觉得你当年救了姐姐,就可以以此要求她不离婚。”

  “放开姐姐,你把她手腕都攥红了!”

  陆勋宴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
  时若媗收回手腕,轻轻揉了揉那圈发红的痕迹。

  “泽善。”

  她开口,“你先回去。”

  “姐姐!”

  “回去。”

  严泽善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陆勋宴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
  “行。”

  他恶狠狠地盯了一眼陆勋宴,最后有些不服气的走了。

  时若媗看向陆勋宴,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
  陆勋宴语气里也有点委屈,尽管比严泽善的要生硬些。

  “我以为你没想跟我离婚了,那男的有什么好的,只会挑拨离间。”

  “我跟他没什么。”

  女人话音刚落,陆勋宴就拉住她的手,“我就知道老婆你还是爱我的。”

  时若媗沉默了两秒,“其实……”

  “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了不是吗。”

  陆勋宴也不松手,“走了,去吃饭。”

  时若媗还想说什么,但肚子有些饿了,她只好跟着他走。

  当年陆勋宴替她挡刀,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动容是不可能的。

  她原本也想,如果陆勋宴一直不醒来的话,她就算是为了还恩情,也不会再提离婚的事。

  反正她已经有了芙芙了,也不是一定要和一个男人再婚。

  但现在陆勋宴醒了……

  吃过饭之后,时若媗本以为陆勋宴会继续说什么不肯离婚之类的话,但他偏偏没有提。

  “你还记得许幸欢吗。”

  时若媗听到这号人愣了一下,差点没想起来。

  “是你大哥身边那个秘书?”

  “是。”

  陆勋宴把陆勋礼为什么将许幸欢留在身边以及当年的事说了下。

  “你妹妹之前的那些事,我怀疑都和许幸欢有关,包括我那晚被算计……”

  陆勋宴说到这里的时候注视着时若媗,又继续说:“我怀疑许幸欢和江美嫣也有勾结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在找借口和推卸责任,那晚喝酒本来就是我的不对,所以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。”

  “不过我一定会把许幸欢做的那些事查出来,我只是想做点什么,不管是你还是你在意的人,我都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无能,我也可以保护你。”

  时若媗垂下眸,“谢谢你,我也没有觉得你无能,如果不是你,我或许都没命了。”

  陆勋宴深吸气,见她不像三年前那样抗拒自己,才放下心来。

  “老婆,我应该的!”

  他说完像只狗一样,拉过女人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下,也不管她同不同意。

  时若媗皱起眉,整个人都有点不自然,“陆勋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!”

  “老婆让我正经我绝不下流!”

  时若媗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一时语塞。

  明明刚才还在说正经事,下一秒就变成这样。

  她用力想抽回手,他却握得更紧,还故意在她手背上又蹭了蹭。

  女人有几分无奈,她突然忍不住想,陆勋宴还不知道芙芙的事情。

  该不该让他知道这件事?

  还是算了,现在陆家还有个陆景丞。

  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吧,就是芙芙快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。

  可她要工作,又不想和女儿再分开,所以想让女儿在这边上幼儿园。

  突然,陆勋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  “老婆,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
  “之前我不小心看你手机……媛琳是谁?她说的芙芙又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