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就算跟别的男人一块儿,他又没有资格管……

  起码老婆现在跟他在一块儿。

  老婆就是只在意他的。

  时若媗看着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,最后竟然还诡异地露出一丝满足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
  “我已经点了外卖,你吃完就走吧,下次不要再来敲门了。”

  时若媗说完这话之后就打算拎包起身。

  陆勋宴下意识地拉住了她手腕。

  “你去哪儿?”

  这么晚了老婆要去哪里?!!

  时若媗看着男人的那只大掌,想抽回手又抽不开。

  她谈不上生气,只是有些无奈。

  陆勋宴这样拖下去,不是浪费两个人的时间吗?

  她总不能每次都装厌恶他,毕竟他除了被算计多了那个孩子之外,还真没做其他的对不起她的事,自己也没有真的流产。

  但是陆勋宴什么时候成了狗皮膏药的性格了?

  “陆勋宴,你松手。”

  他却不放,拉着女人自己的手用脸蹭蹭,他实在是等不到处理完所有事情再来见她,就算他要处理那些人,也想每天都来见她一面。

  “老婆我难受。”

  时若媗正要甩开男人的手,就看到他那么大一个体格子,又直接倒在地上了。

  摔的那叫一个结实。

  女人吓了一跳,下意识去扶他。

  “陆勋宴,你别装啊,你就算装晕也只能作用一次的,这样根本就没意义。”

  陆勋宴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眼冒金星了。

  他这么大这么高一个人,哪里是一颗糖就能缓过来的。

  陆勋宴闭着眼,还是拉着老婆的手不放。

  “再喂我颗糖……”

  时若媗瞅着男人脸色是真的不太好,赶紧用另外一只手在包里翻糖,也顾不上陆勋宴一直在拉着自己的手了。

  陆勋宴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手的虎口处。

  真奇怪。

  不管她面上再怎么冷淡,可手都是软软的。

  他每次拉她手的时候,明明自己的手更大,可只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柔软包围。

  不想放手,又不敢用力握。

  他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,两只大掌一起包裹着女人的手。

  时若媗终于从包里翻出了一颗水果糖,撕开包装,没好气地塞进陆勋宴嘴里。

  “最后一次,吃完赶紧起来,我打电话让你司机来接你。”

  陆勋宴舌尖轻抵了一下女人指腹,又拉住她仅剩的空闲的那只手。

  怕她生气,还刻意强调了一句。

  “老婆我有刷了牙来的。”

  他呲了呲牙,挺白的。

  时若媗抿着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“老婆手真甜……不是,糖真甜。”

  并非说错。

  他就觉得老婆浑身都是甜的。

  虽然并不是,时若媗手上有一股化学制品的味道,她应该是涂了护手霜。

  指尖残留的温热湿濡感让时若媗心头一跳,她想抽回手,却被他轻轻握着,那力道不大,却刚刚好让她挣脱不开。

  “陆勋宴,你……”

  她一时语塞,看着他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眼睛,那些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
  陆勋宴见她没有立刻甩开自己,就拉着她的手慢慢坐起身,但还是赖在地上,后背靠着沙发,仰头看她。

 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柔和了男人平日里不羁的眉眼。

  “老婆,你别赶我走,好不好?”

  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沙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手背,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,我改,我真的会改,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
 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划过她细嫩的皮肤,时若媗心头一颤,想要抽离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
  “不赶你走。”

  时若媗再次开口。

  陆勋宴听到这话,眼睛都一亮,“真的吗?我今晚可以在这住吗?”

 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……

  就算老婆赶他在沙发住,他也可以赖着老婆一会儿。

  说不准老婆心情好,就让他上床了呢。

  “嗯,可以。”

  时若媗说完之后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,“你自己去卧室住就好了,我会把房门密码也告诉你……”

  陆勋宴听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
  时若媗轻轻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出,“你今晚可以住在这里,毕竟你低血糖,身体不舒服。”

  “明天早上司机来了,你就回去,以后这里你可以来,密码我会告诉你。”

  陆勋宴愣住,“那你呢?你去哪里?”

  “我回我自己的家。”

  时若媗语气平静,“我已经搬走了。”

  天塌了。

  陆勋宴一瞬间就有些低落,“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

 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。

  时若媗没想到外卖送来得这么快。

  她赶紧去门口拿外卖,拎回来的时候陆勋宴还在地上坐着。

  “起来吧,吃点东西。”

  她把袋子递到陆勋宴面前。

  男人接了过来,然后仰头看时若媗,“一起吃吗。”

  时若媗摇摇头,“我晚上吃过了。”

  她起身要走,陆勋宴几乎是立马从地上弹起来,下意识地去拉住她手腕。

  “别走。”

  男人脸色依旧苍白,眼中多了丝执着。

  时若媗脚步顿住,回头看他。

  “陆勋宴,我真的要回去了。”

  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,少了些之前的冷硬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陆勋宴点点头,手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,那处皮肤格外细腻敏感。

  “就一会儿,陪我吃完饭好不好?我一个人吃……没什么胃口。”

  时若媗看着他这副模样,她知道他在找借口。

  “你快吃,吃完我真的要走了。”

  “你坐这儿。”

  他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,自己则蹲在她面前,将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打开。

  动作间,他靠得很近,尽管两人现在没有肢体上的碰触,但却有种奇异的亲密感。

  或许是因为这种鲜少的平和。

  陆勋宴这顿饭吃得很慢,到最后食物见底了。

  时若媗知道他在拖延时间,但还是没给他面子。

  “你要把外面的包装盒也吃了吗?”

  陆勋宴见自己被拆穿,只好放下筷子。

  “你要走了吗?”

  时若媗还没来得及回答,公寓却突然停电了,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漆黑。

  下一秒,她听到男人的声音,紧接着什么东西撞了过来。

  尽管没撞疼她,但女人还是被撞倒在了沙发上。

  有人在紧紧抱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