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助理突然有点想骂人。

  这个杨扬简直他爹的就是个畜生。

  杨倩容这么护着他儿子,要是知道她儿子这样得多寒心。

  陆勋礼看着这试图将所有罪责推给母亲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。

  真是挑了两个好棋子,一个懦弱自私,一个愚昧护短。

  “那天你和你母亲去了诊所到底做了什么?”

  杨扬说话嘴唇都哆哆嗦嗦,“我妈她有老毛病,去看病的。”

  接下来不管韩助理问什么,杨扬就是咬死都不承认。

  陆勋礼看不下去了。

  “让他滚。”

  男人揉了揉眉心,又想起那药,不知道会不会对妗妗的身体有影响。

  他立马打电话给温米尔教授。

  那边说次日下午就可以将调配好的补身体的注射液送往国内。

  *

  第二天晚上,

  陆勋礼收到了国外送来的注射液之后,就想着给小姑娘送过去。

  虽然他知道她不想看见自己,但是为了她的身体,他肯定要去一趟。

  天色已晚,车子刚停在时若媗家小区楼下,陆勋礼就看到了小姑娘在单元门门口。

  他正要打开车门下去,结果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。

  是顾温琛。

  她正含笑和她对面的男人说的什么。

  陆勋礼手骤然握紧,他看到小姑娘仰着脸,对着顾温琛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切的笑容。

  那笑容里没有面对他时的防备或疏离。

  很刺眼,男人的心都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。

  这段时间里,她和顾温琛一直都有这样来往吗?

  他们已经在交往了吗?

  明明妗妗还没有和自己离婚。

  陆勋礼是她丈夫的身份,哪怕现在冲下车质问一番也是正常的。

  可他却一直没有下车,身体像是僵硬住。

  如果他下去质问,原本属于他的小妻子向着另外一个男人怎么办?

  她用厌恶的眼神看他怎么办?

  如果她知道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喂了那种药,她会不会很愤怒。

  会不会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来往?

  陆勋礼以前从来不是会忧思过虑的人,但自从多了某种情感之后,他似乎变得拧巴了。

  他不懂去表达爱,甚至不懂去感知爱。

  他想着表达爱应该像以前奶奶管自己一样,因为她管教自己担心自己就是表现爱的方式。

  但小姑娘好像不喜欢。

  陆勋礼坐在车里,看着顾温琛开车离开。

 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车。

  但是时若妗没看到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车门,然后直奔女孩的方向去。

  时若妗刚按下电梯,正在那里等着,突然间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。

  她疑惑的转过头,结果就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陆勋礼。

  时若妗微微拧眉,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来这里是要做什么。

  一天没有离婚,女孩的心就一天不会踏实。

  她不知道男人会不会突然后悔。

  会不会突然又拿别的事情逼她。

  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  女孩的声音传入他耳中。

  他听着她的语气,就好像他特别不希望他来。

  男人眸色更深了些,但他忍住了没问为什么刚刚她和顾温琛在一起。

  “妗妗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
  “对不起,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,家里的保姆被人收买了,她给你的食物里下了药。”

  “我特意让国外认识的人送来了一种注射剂,对你的身体有益,这件事情是我没有早点注意到。”

  他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。

  “是一周的量,每天一针就可以。”

  时若妗看着他手里的药盒,“我早就知道阿姨做了这种事。”

 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平静。

  陆勋礼整个人都愣了愣,“妗妗,你为什么没跟我说?”

  说什么?

  说了也没有意义。

  如果是许幸欢做的,那说了之后他会把许幸欢送进监狱吗?

  到时候又要搞救命恩人那一套。

  “给我吧。”

  时若妗拿过他手里的药盒,看到上面有使用说明,就没有再多跟他说话。

  她看着今天又往上去了,就又按了一下。

  陆勋礼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孩,心里又酸又涩。

  “妗妗,你……”

  他深吸气,“你最近都跟顾温琛在一起吗?”

  时若妗听到他问这个问题,就知道他刚刚肯定是看到自己和顾教授站在一起了。

  不过女孩并没有刻意想要气他的打算。

  “陆先生,我和顾教授不会有什么在不在一起的那一说,他是我的老师,我不希望你的这句话会影响到他的事业。”

  她没有跟男人解释自己和顾教授做了什么,因为没有必要。

  她特意强调这一点也是因为之前陆勋礼做的某些事情。

  她可不想人家顾教授出时间精力帮助自己查清真相,最后又落得一个没有师德的名头。

  陆勋礼听出了她话里的维护,心脏有些发堵。

  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  他声音低哑。

  时若妗看着电梯的数字,“下周一,不要忘记去民政局离婚。”

  她说完这话之后电梯门开了,女孩直接就抬脚走了进去。

  陆勋礼看着她站在电梯里,情绪从眉眼泄露,长睫也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
  他抬脚迈进一步。

  电梯门关了,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。

  狭小的空间里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,陆勋礼身上清洌的雪松气息强势地侵入女孩的感官,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
  陆勋礼比她高大许多,此刻微微低头,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  “妗妗……”

  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哑,“我们……真的没有可能了吗?”

  时若妗偏过头,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,“陆先生,您还没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吗。”

  陆勋礼深吸气,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将女孩抱进怀里,“妗妗,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,我不乞求你立刻原谅我,但是……让我弥补,让我学着怎么去爱你……”

 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发红,似乎心里压抑了极大的情绪。

  电梯门开了。

  时若妗抬眼看着楼层,她到了。

  “不用了。”

  她轻声说,然后绕开男人往外走,“陆先生时间宝贵,没必要再关注这种琐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