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若妗一直注视着男人,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骗自己。

  “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打好招呼让其他人也骗我。”

  陆勋礼看着女孩,“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
  “我确保我们已经领了证,妗妗是不是就不会再用这件事情和我吵架了。”

  时若妗没有立刻回答,她看着陆勋礼,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不像是在敷衍或说谎。

  可埃文也没有理由骗她。

  她还是很相信埃文的。

  起码比陆勋礼这个总欺骗她的人要有信用得多。

  女孩虽然没说话,但是也能看出来她放下了些许防备,陆勋礼走近她,“是谁和你说的这种事。”

  他刮了刮女孩鼻尖,“就这样轻信别人的话。”

  时若妗抿了抿唇,她自然不可能说是埃文。

  “学校之前要填信息,我说我结婚了,那边查档案的时候说我没结婚。”

 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。

  “可能是那边的信息还没有同步吧,偶尔出现点纰漏也正常。”

  陆勋礼拉过她的手,然后牢牢握在掌心,“回卧室,站久了会累。”

  时若妗没动,正当男人疑惑时她突然抽出手。

  “我现在还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结婚了,我心里很乱……”

  “今晚还是暂时分开睡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  陆勋礼握空的手停在半空,手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得到她肌肤微凉的触感。

  他面色沉了几分,语气听不出是生气了还是其他情绪,“妗妗,闹别扭也要有个度。”

  时若妗身体一僵。

  她眉头拧了拧,想要抬脚却又觉得步伐很重。

  她要违背陆先生的话吗。

  她以前从来不敢。

  陆家那么有权有势。

  可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了会怎么样。

  又不会死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书房。

  陆勋礼站在那里好久没能回神。

  最近小姑娘一次次的叛逆,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
  陆勋礼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,“去查查,太太今天见过什么人。”

  “好的陆总。”

  陆勋礼挂断电话之后就走到了窗边。

  她喜欢他。

  为了不让她伤心,所以他才撒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谎,明明这样做会让结果是好的,可为什么她这样伤心。

  明明不去追究这件事情才会让两个人的感情稳固,为什么一定要在意细节呢?

  男人难得这么迷茫。

  *

  次日。

  时若妗早早的就起床了。

  她昨晚想了想,陆勋礼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肯定领了证,那结婚证应该就真的领了。

  估计自己之前看的那个聊天记录就和结婚证有关。

  所以她今天要看日期,要看看登记日期到底是什么时候。

  陆勋礼是不能让民政局的人帮他撒谎,但她记得,姐姐当时去领证的时候,陆勋宴并没有到场。

  那就说明不到场也是可以领证的。

  埃文老师说去年年底的时候她还是未婚状态,说不准就真的是陆勋礼后来去让人办的!

  时若妗努了努唇,她现在可不像一开始那么好骗了。

  如果陆勋礼真的骗了她……她就不想再跟他维持婚姻关系了。

  而且她这个月的生理期也推迟了,她又联想到顾教授说的长期服用那种药会月经不调,甚至可能再也怀不了孕……

  这件事她还没有查清楚,但全都跟陆勋礼脱不了关系。

  她视线望向窗外,自己应该像姐姐那样勇敢一点,不过是一段失败的婚姻,不过是喜欢错了人,她也随时可以重新开始的。

  民政局。

  工作人员带着陆勋礼和时若妗进去。

  “查一下我们的登记信息,我妻子不太确定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。”

 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
  这还有不能确定的?

  有钱人真是闲得慌。

  不到一分钟,工作人员就看了一眼电脑,“您二位显示已婚,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?”

  “没有了。”

  “看一下我们的登记日期。”

  陆勋礼和时若妗几乎是同时开口。

 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,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勋礼。

  时若妗看着工作人员开口问:“怎么了?不能说吗?”

  “可以的……”

  “结婚日期是今年的1月……”

  时若妗听到这里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
  “今年?”

 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  陆勋礼还没来得及解释,女孩就已经快步往外走了。

  他上前拉住她,却被她用力甩开。

  “你要在这里说吗?”

  女孩虽然刚刚走得很快,可转过身时杏眸里却很平静。

  她早都已经做好准备了,所以知道了结果也不意外。

  “去车上吧。”

  女孩说完之后就继续往外走。

  陆勋礼却突然有些慌乱,她越是平静,男人心里就越发觉得不舒服。

  就好像她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样。

  车里,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
  时若妗没有像陆勋礼预想的那样质问,只是安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窗外。

  “妗妗。”

  他率先打破沉默,“日期的事情,我可以解释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时若妗应了一声,依旧没有看他,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但我不太想听了。”

  陆勋礼整个人怔了怔,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。

  “我答应你那次,说了从那天起以后不骗你,这件事……”

  “这件事从刚结婚就开始骗我,所以不算,对吗?”

  时若妗反问他。

  女孩终于转过头,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眸里,此刻映着他的身影,没有温度,也没有波澜。

  “其实我早就怀疑了,只不过今天终于能确定。”

  她垂下视线,“陆先生,送我去学校吧,这段时间我想去学校宿舍住。”

  “不行。”

  陆勋礼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想都没想。

  “妗妗,不要这样,遇到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,而不是逃避。”

  “一起解决?”

  时若妗重复着这个词,眼底是深深的倦意,“陆先生,您口中的一起解决,是不是永远都是您制定方案,我只需要接受结果,甚至连发现问题的那一步您都可以帮我省略掉……”

  “这就是您说的解决问题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