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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勋礼提前跟医院打过招呼,钟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就送去精神病院。

  反正永远不要让她再出现在他面前。

  他从医院出来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韩助理。

  “钟恬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,你清楚吗?”

  韩助理在听到男人的话的时候愣了一下,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
  “您的那件事情我没有跟别人说过,是钟小姐透露给太太的?我也提醒过许秘书,不要告诉别人。”

  “不过……”

  韩助理皱着眉想了想,“不过,那天我在提醒许秘书的时候,钟恬正好来了,她应该是那个时候听到的吧。”

  “抱歉陆总,我没想到她都听进去了,这件事情是我的错。”

  “去查查许幸欢最近有没有联系钟恬,查她的通讯记录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陆勋礼捏了捏眉心,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小姑娘签字。

  该用什么方式?

  结婚……

  陆勋礼突然想到两个人还没有拍过婚纱照,也没给过她一个正式的婚礼,这样做能不能让她开心点?

  他想到这里就吩咐了韩助理去预定拍婚纱照。

  但是婚礼的话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办,因为目前一切还没有准备。

  陆勋礼回到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了陆勋宴在公司外面撞了车这件事。

  正好陆勋宴还在公司,他让人把他叫了过来。

  “你今天那是干什么。”

  “我干啥了?”

  陆勋宴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。

  陆勋礼缓缓抬眸,“怎么跟人撞上了?”

  他说话的时候将弟弟上下打量了一遍,能跑能跳的,看来是没事。

  “我故意撞的,看那车不顺眼,反正车里又没人。”

  陆勋礼皱眉,他冷着脸看向陆勋宴,“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。”

  “我故意……”

 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,“干嘛啊哥,我又没受伤,就是赔几个钱。”

  “这种事不能开玩笑。”

  陆勋礼叹气,“你已经成家了,不能再像以前一样。”

  “哦。”

  陆勋宴倒是出奇的没再反驳,平时别人管不了他,包括父母。

  但从小到大他都很听大哥的话。

  因为他哥自打他记事起就冷着个脸。

  陆勋宴一开始讨厌大哥这个样子,后来理解了。

  他听奶奶说过,大哥出生之后一直到10岁,都是在奶奶那里生活的。

  父亲母亲每次见到大哥,问得最多的也就是功课。

  他出生后母亲把精力都放在了他身上,直到他三岁好带些,大哥才从奶奶那里搬回到原本也属于他的家。

  奶奶说他不欠大哥的,是父亲和母亲欠。

  大哥也说自己不欠他的,但陆勋宴看到大哥一个人撑起陆氏也觉得他怪难的。

  而且当初大师算过之后,母亲说结婚,大哥就同意了。

  大哥没谈过恋爱,就连结婚也是母亲安排的人。

  他清楚整个陆家除了奶奶其实都对大哥很不公平。

  陆勋礼看着弟弟难得沉默乖顺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些,“撞车的事处理好,别留后患,你做什么我不管,但是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陆勋宴闷声应下,随即抬眼,“你关心我呢?”

  他看着大哥面无表情又自言自语,语气有些愤愤不平,“这事也不能怪我,你不知道吧,时若媗有个前男友!”

  他说完又清了清嗓子补充,“不过时若媗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,也没和他私下联系,是那个男的老是不知死活的来找时若媗。”

  “哥,你说这我能忍吗,我就让我助理开车撞他的车了,那破车又没多少钱……”

  “这种事不要自己做,也别让别人知道是你做的。”

  “啊?”

  陆勋宴愣了神,他哥刚刚说啥?

  “找别人撞他车啊?”

  陆勋礼拧眉瞥了他一眼,“你做事这么喜欢留痕迹吗,进公安局几趟了,今天砸这个明天撞那个,你以为你不动手就没你的事吗。”

  “人都有失手的时候,你管不了自己的手,就别让别人知道是你下的手。”

  陆勋礼不耐烦的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,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干这种事情,就把你的卡停了。”

  陆勋宴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我只有你一张卡吗?我卡多了去了……”

 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他哥脸色更加冷,把嘴里的话都憋了回去。

  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
  “大哥,但我觉得我这事办得没错,以后那男的肯定不敢再来找时若媗了,我看不住时若媗就看住她身边的人。”

  陆勋宴扬起下巴,“她这女人太不知足了,多亏我又争又抢。”

  陆勋礼听着弟弟的话,原本叩击桌面的手停顿了。

  又争又抢?

  阿宴那个年纪,确实可以这样做。

  可他已经过了三十,还能去又争又抢吗?

  要强势的把小姑娘留在自己身边,强势的让她只能喜欢自己?

  强势……他并非不会。

  在商场上,他手段凌厉从不手软,可对时若妗,他从一开始就是克制的。

  或许阿宴是对的……

  温和迂回不如直截了当。

  给她时间给她空间,但她的心却好像离得更远了。

  明明一开始她还是喜欢他的。

  “哥?”

  陆勋宴见他不说话,忍不住出声。

  男人猛地回神,眼神里罕见的掠过迷茫,但瞬间又被惯常的深沉覆盖。

  “我之前注射过避孕药。”

  陆勋礼缓缓道。

  陆勋宴瞪大眼睛,“啥玩意?那你跟我说啥啊哥,你注射避孕药的副作用是愣神吗?”

  陆勋礼没理会弟弟的话,“她怀孕流产是因为这个。”

  陆勋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他难得看到大哥流露出这种茫然的神情。

  “可是妈不是催咱们要孩子吗?而且你都同意结婚了,为什么还避孕?”

  陆勋礼沉默了几秒,“我起初只是觉得,我不会让我不熟悉的人生下我的孩子,避孕药也只是两个月内的期限,没想到她怀上了,我知道这个孩子留不住,所以才瞒着她。”

  “就在那天钟恬的婚礼上,她知道了这件事。”

  “要是你……”

  陆勋礼问他,“你会怎么哄她?”

  “我吗?”

  陆勋宴也犯难,“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高兴吧?不过这种事情还用哄吗?”

  “她难不成还敢当着你的面有什么不满?你要是不喜欢她,忽略她那点情绪就是了。”

  不清楚为什么,陆勋礼听到他后面的那些话,竟然会觉得这是不尊重时若妗。

  “……要是,在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