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下水的时候,时若妗没有忘记之前的事,自己在那里抱着游泳圈盯了半天。

  陆勋礼失笑,“早就已经帮你检查过了,你再看一会儿都到晚上了。”

  女孩努了努唇,忽略了男人的视线下水。

  她目光落在周围,这片泳池里似乎只有她和陆勋礼,没让其他的人进来。

  那就好。

  她其实是不太好意思穿着泳衣在人前的。

  时若妗收回目光,又寻找着陆勋礼的身影。

  男人正潜入水下游泳。

  时若妗眼瞅着他朝自己这边游泳,而且他还是在水下。

  他在水下能什么都看见吗?

 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某些方面,女孩抱着游泳圈的手指微微收紧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,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池壁。

  就在她退无可退的瞬间,水下忽然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,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小腿。

  “啊!”

  时若妗短促地惊呼一声,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失衡感猛地一抖。

  男人突然从她面前的水下冒了出来,水花绽开,他离得极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。

  时若妗愣神的一瞬间,男人将她拖到了水下,然后身体压过来吻住了她。

  唇瓣相贴,时若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,氧气因为猝不及防的亲吻和落水而迅速流失,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泳池水面上漾起一层一层的水花。

  陆勋礼依旧稳稳箍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窒息感的吻。

  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,仿佛是濒死前的吻。

  气泡从两人唇齿间咕嘟咕嘟地上升,时若妗感到一阵眩晕,不仅是缺氧,更是因为这蛮横到近乎掠夺的亲密。

  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样子。

  大概十几秒钟,陆勋礼揽着她猛地向上浮去。

  两人破水而出,时若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眼眶因为刺激而泛红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。

  游泳圈早就已经飘得很远。

  陆勋礼依旧没有松开她,只是将手臂稍微松了些,把她托高。

  他仰头看着她通红的脸颊,女孩脸上的水珠就这样滑落滴在他锁骨上。

  男人眼眸中是未散的情动,喉结止不住的滚着。

  “放我下来……”

  时若妗被他托着,整个重心都倾斜在了他身上。

  陆勋礼反而靠得更近了点,“要我松手吗。”

  女孩抿着唇看了一眼溜走的游泳圈,“陆先生的在意就是欺负人。”

  陆勋礼在水里抱着她,“没欺负你。”

  “只是我的小妻子刚刚太可爱了。”

  他握着她的手扶着泳池边,胸膛贴着女孩的背,又侧头吻了吻她。

  他呼吸沉重,“对于我这个年纪,是不该这样对你一个小姑娘,但我没克制住。”

  时若妗身体有些失力,她只好将身体的重量倾斜给他,她怕自己又沉进水里。

  她刚想要让他别再亲了,唇就被再一次封住,时若妗伸手捶他,男人躲不了,索性就由着她打,专心的寻着她的唇亲到女孩脸再一次涨红。

  “别怕,我不会在外面做什么。”

  “如果我二十多岁,可能会在这里要了你,打得越凶要得越狠。”

  女孩吓得动作停住。

  “但我32了,在这里似乎有些太不正经。”

  “大了你12岁,没问过你嫌不嫌我年纪大。”

  他呼吸洒在她耳垂上,“还好我的小妻子好像在这之前没介意过。”

  “谁说我不介意了。”

  时若妗本想说反话,可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。

  “介意么。”

  陆勋礼埋进她颈窝,“你不满意的点,我会做好。”

  “是我没能满足你吗。”

  时若妗瞪大眼睛,紧张的往周围看了看,还好附近没有人。

  “我……我要回去了,你别问我这种问题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陆勋礼深吸一口气,让她上去了,女孩慌乱的往更衣室走,他就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。

  她之前还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年龄,包括他刚刚说的什么满足不满足的,因为时若妗其实有些受不了他,陆勋礼的体力超乎她预料的好。

  她也没想过这些年来他竟然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。

  她今天和他出来也不代表就是原谅他了,更别说他刚刚还欺负自己。

  陆勋礼换好衣服之后就坐着等小姑娘。

  他脑海中冒出了埃文的话。

  那听起来可能没什么,但他却很难不多想。

  因为领证当天,他早就已经跟工作人员交代好。

  他和时若妗的结婚证,是假的。

  说是他顾虑太多也好,他当时也是想着等到三个月期限过了之后,如果两人之间依旧没出现什么问题,再去领一份正式的。

  他没想到女孩会喜欢上自己,更没想到自己的感情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丫头发生变化。

  本来这件事情他打算三个月到了直接跟她说的,她也不敢怎么样。

  可没想到中间会出这样的意外。

  如今要是小姑娘知道了这件事,肯定会开始厌恶他。

  如果说流产的那件事告诉她顶多让她难过,但没有真的领结婚证的事情要是让她知道,这个证能不能领就是两说了。

  当时陆勋宴虽然没有到民政局现场,但后来也是他签了字才生效的。

  他应该找个她察觉不到的时间让她也签下字。

  本来陆勋礼想把这件事搁置一下,等哄好她再说的,可今天埃文说了那种话,他开始害怕有一天小姑娘会知道。

  没想到当初的谨慎,到现在反倒给他添了麻烦。

  他被她的情感所打动,却也清楚这个年纪的女孩,对待感情是最有自己的底线的。

  陆勋礼戴好手表,起身正好就看到了时若妗从更衣室里出来。

  她头发被吹得半干,陆勋礼走过去想牵她的手,被女孩扁着嘴躲开了。

  在水里她得靠着他,可到了陆地上她又不是不会自己走路,所以不用像在水里那样妥协。

  陆勋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什么也没说便抬脚跟着她,任由她气呼呼的走在他前面。

 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看愣了。

  陆总以前也常常来这里,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女孩来,而且还那样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