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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*

  此时的钟家并不太平。

  钟父这几天将钟恬关在了家里,但也在想办法取消这次婚约。

  偏偏钟夫人还好几次想偷偷放女儿走,毕竟不舍得她就这样不幸福的嫁人。

  光是钟父就发现了两次。

  他和钟夫人剧烈的争吵了起来。

  “那是你的女儿!你就忍心让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吗!”

  钟夫人歇斯底里地吼着。

  “我这段时间不是也一直在想办法吗!你嘴上说得轻松,我问你公司怎么办?你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每天那么大花销都是谁赚来的?公司真要出了什么事儿就算想嫁人家都不会娶了!”

  钟夫人被噎了下,却还是不死心,“还不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无能,不管怎么样恬恬都是我们从小宠到大的女儿!”

  “我无能?你这个当母亲的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?你不舍得自己女儿受苦,就去给和你无冤无仇的女孩下药让人家失去清白?一大把年纪了,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着!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!”

  “我看谁敢放她出去,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着明天结婚!要是出了差错钟氏有任何问题,你们一个都别想好!”

  钟父摔门而去,留下钟夫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。

  她知道丈夫说的都是事实,陆勋礼的手段,陆家的实力,他们根本无力抗衡。

  可一想到女儿要嫁给那样的人,她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  楼上,钟恬的房间。

  女人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呆坐在床边,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妆容精致,此时女人的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  她听到楼下父母激烈的争吵后死死咬着下唇。

  凭什么?

  凭什么时若妗能得到陆勋礼的庇护?

  她钟恬家世学历样貌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时若妗!

  *

  跨年那天,陆勋宴原本计划好要在家里过的,结果那晚偏偏有人拿重要的事情约他去饭局。

  他给时若媗发了个大额转账,说自己有个事情要忙,就没留在家陪她。

  时若媗倒是对他在不在这件事没什么感觉,她平时很懒得过节日,以前为了让妹妹开心一点会在节日给她准备好吃的,不过现在结婚了就要分开过了。

  对时若媗来说,没有妹妹在的话,最好的过节日的方式就是一个人好好休息一天。

  这段时间工作确实很累。

  直到零点,妹妹打来的那通电话,女人面上终于多了点笑容,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人也就只有妹妹了。

  时若媗在接了电话之后就休息了,也懒得管陆勋宴晚上到底回不回来,他说是有重要的事,但说不准是和哪个女人过的。

  …

  陆勋宴在酒局上喝了很多,那些人一直在灌他,他喝了几杯就嚷嚷着不喝了。

  他平时在外面喝酒也是有原则的,不能喝醉,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度在哪里,一般在喝醉之前就会停下,然后开始装醉。

 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太大,陆勋宴刚喝完四杯酒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,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归自己掌控,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,就算反应到了有人给自己下药,也什么办法都没有。

 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到酒店了。

  男人掀开被子,裤子还穿得好好的,这床上也没有其他人躺过的痕迹。

  应该没发生什么。

  他猛地起身又检查了一下整个房间,好像确实没有女人在这里住过的痕迹。

  不管是在结婚前还是结婚后,陆勋宴都从未发生这样的意外。

  昨晚还是第一次。

  好在他裤子还穿得好好的。

  陆勋宴换好衣服之后就把昨天约他的人叫到了酒店,然后直接动手。

  “敢算计我,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?”

  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,连连求饶。

  “陆二少饶命!我真没给您下药,昨天您喝醉之后我直接就让人送你去酒店了,这中途什么都没发生,我哪敢在背后阴您啊,我真没干那事!”

  陆勋宴又用力踹了他一脚,“这件事你给我咽进肚子里,敢传出去我就找人把你嘴缝上!”

  “滚啊!”

  那人滚了之后,陆勋宴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,但确定了什么都没有。

  他长呼出一口气。

  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就好。

  他前天还和时若媗说自己清清白白呢。

  陆勋宴回到别墅的时候,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香味。

  他忍不住往厨房那边走,就看到女人正揉好的面团擀开,然后放到锅里。

  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
  时若媗听到他回来还是有些惊讶的,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,“烙饼,我突然想吃了。”

  “烙饼?那是什么?”

  陆勋宴疑惑的问她。

  时若媗眼中也闪过不解,他还是人吗?

  算了,她不懂他们这种有钱人。

  “说不清楚,你要是想吃一会我可以多做一些。”

  女人说完就继续忙自己的了。

  吃饭的时候,陆勋宴时不时的看她一眼,他昨晚没想着不回来的,是因为出了那种意外。

  时若媗……就没有什么要问他的吗?

  似乎没有。

  她好像并不好奇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。

  陆勋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
  “上次你妹妹被人注射那种药的事,我哥已经处理了。”

  “时志参现在还在被拘留,不过你母亲和你弟弟没有,你弟弟之前一直在医院,最近有没有出院我还不清楚。”

  时若媗听到跟妹妹有关的事情,抬起头看他,“没了吗?”

  “钟恬呢?真当她无辜?”

  陆勋宴轻笑,“急什么?我不还没说完呢吗?”

  “明天是钟恬的婚礼,你去不去?”

  时若媗有些震惊,“她的婚礼?她不是喜欢你哥吗?”

  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我哥可看不上她。”

  “问你呢,去不去?”

  “当然要去。”

  *

  次日。

  婚礼是定在中午举办的。

  现场的宾客特别多,时若妗也是到了之后才看到照片。

  钟恬嫁的那个人都快四十了,长得还很显老。

  女孩抿了抿唇,她估计会特别抗拒吧。

  也不知道陆勋礼是怎么让她同意的。

  陆勋礼带她找了个位置坐下,然后男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
  这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,女孩除了时不时抬头看看,就只好低头玩手机。

  而此时陆勋礼正在和这里的工作人员谈话,“今天来的宾客不需要邀请函,毕竟这是钟大小姐的婚礼,来的宾客肯定都是衷心祝贺她的,明白我的意思了么。”

  “好的陆总。”

  陆勋礼交代完才回了女孩身边。

  时若妗偏头看了他一眼,也注意到了周围投过来的目光。

  陆勋礼到哪都是被人注意着的。

  和他同个圈子的人估计也在疑惑她的身份。

  婚礼仪式似乎要开始了。

  可就在这时陆勋礼却拉着她起身往休息室那边走。

  她有些不解,但还是快步跟上他。

  陆勋礼带她进了新娘所在的休息室的隔壁。

  “别出声。”

  她听到男人的话就闭紧了嘴,她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四处张望,然后往休息室这边移动着。

  那人越走越近的时候时若妗才发觉,竟然是时嘉皓!

 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  时嘉皓面色阴沉,眼神里充满了怨恨。

  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,也没有注意到隔壁虚掩的门缝后有人。

  时嘉皓径直走到新娘休息室门口,抬手就推开了门。

  门内,钟恬坐在镜子前,女人面上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喜悦。

  听到门被粗鲁地推开,钟恬不耐烦地皱眉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就看到了时嘉皓那张脸,他面上的表情很是狰狞。

  “钟恬!”

  时嘉皓的声音嘶哑,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,“你看看我们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,我爸还在里面蹲着,我他妈后半辈子都毁了!全都是因为你和你妈!”

  钟恬猛地起身,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你,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滚出去,保安!保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