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这件事如果你解释不清楚,就不要继续留在陆家了,三个月的时间也到了,当初我们也说得很清楚,你和你姐姐不一样。”

  旁边坐着的钟恬眼中别提有多得意了。

  陆夫人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女人继续做她的儿媳,就算之前怀了孕又怎么样,谁能保证她再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陆勋礼的。

  时若妗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是啊,大晚上的,她被一个男人抱进酒店房间,任谁看了都会误会。

  陆勋礼沉着声音开口,“让她解释。”

  时若妗吸了吸鼻子,强压下哽咽的声音,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陆勋礼。

  她只希望陆先生能够相信自己。

  “陆先生,那天晚上,我确实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。”

  “是顾教授碰巧看见救了我,他送我去的医院,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,所以就送我去了酒店。”

  “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这件事……我本来打算等您回来说的……”

  没等陆勋礼开口,钟恬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那你不还是一晚上都待在酒店了吗?被人下了药你怎么证明你自己清清白白?”

  “谁会相信你啊。”

  时若妗还是固执的看着陆勋礼,男人也在看着她,眼中是探究,是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  小姑娘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“有人可以帮我证明,那天晚上顾教授并没有一直在酒店看着我,他打了您的电话打不通……”

  这话是对着陆勋礼说的。

  “然后就给我姐姐打了电话,我姐姐去酒店陪着我的。”

  以往时若妗都不会说这么多话,更不会和旁人对峙。

  可她沙哑着嗓子又看向钟恬,“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姐姐会偏袒我帮着我说话?”

  钟恬一噎,她确实要这样说的。

  “被注射的那个药,是二少帮的忙……那天晚上姐姐和二少都在,怕陆先生在国外担心我,才打算等他回来说的。”

  陆勋礼抬眸看她,探究少了些,既然陆勋宴也在,那小姑娘就不可能撒谎了。

  陆勋宴总不可能骗人。

  他不是怀疑她和顾温琛有什么。

  是这几张照片确实让他有所怀疑,就算她不会,但她意识不清醒,顾温琛又有意接近她……

  陆母听到她的解释愣了一下,“我现在给阿宴打电话。”

  陆勋礼开口:“过来先坐着吧。”

  以往什么都听他话的小姑娘,此时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  “妗妗。”

  陆勋礼叫她,女孩也没抬头。

 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,胸口莫名一阵窒闷,他放在膝上的手,缓缓收紧。

  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,可时若妗感受到的不是轻松,而是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委屈和酸楚。

  他不信她。

  如果不是姐姐和二少能给她证明,他也不会信她的不是吗。

  自己对于他来说,什么都不算……

  *

  陆勋宴的别墅里。

  时若媗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,就直接被陆勋宴压在门上亲。

  “陆勋宴你干嘛……”

  她推不开他。

 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急。

  “不听,你欠了我好几个晚上。”

  陆勋宴伸手去扯她浴袍带子,两人一路亲到床边,时若媗差点被他绊倒,下一秒就被他抱了起来。

  刚倒在床上,陆勋宴的手机铃声就响了。

  “手机……”

  “别管。”

  他捏了捏女人腰间的软肉,“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考虑明早能不能起床。”

  时若媗被他吻得晕头转向,陆勋宴到底是年轻,她有点招架不住。

  陆勋宴憋了好几天,今晚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主卧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他也不想接。

  可那铃声停了又响,响了又停。

  时若媗被他亲得动情,却也被这铃声搅得心烦意乱。

  “你先接……万一是急事呢?”

  她用力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。

  陆勋宴动作一顿,额头抵着女人的额头。

  他低骂一声,翻身坐起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狂震的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。

  时若媗也坐了起来,看到了上面的备注。

  陆夫人这个时间打电话做什么?

  她又拢了拢自己的浴袍,陆勋宴真是疯子一样。

  他没好气地接起,声音还带着沙哑,“什么事?”

  电话那头的陆母顿了顿才说,“阿宴,问你个事,前几天晚上时若妗被人下药送进酒店,你是不是也在场?”

  陆勋宴愣了一瞬,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正拢着浴袍坐起来的时若媗。

  女人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面色一紧。

  “是啊怎么了?妈,你大半夜就为问这个?”

  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。”

  陆母追问。

  陆勋宴不太想这个时候说,他想亲老婆。

  可时若媗却直接大声对着电话那头道:“妈,妗妗在您那儿吗,我们现在过去跟您说。”

  “那也行。”

  电话挂断,陆勋宴愣在那里,“时若媗,你干嘛说要去,在电话里不能讲吗?”

  “电话里哪儿能说清楚。”

  妗妗一个人在那儿肯定很害怕,她得赶紧过去帮妹妹解释清楚。

  她去了应该就能知道是谁给妹妹下药了。

  女人声音急切担忧,哪里还有半分被陆勋宴撩拨时的迷蒙情动。

  陆勋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也跟着下了床。

  “行了行了,去就去,你急什么。”

  “我换衣服,你去开车!”

  时若媗头也不回地冲进衣帽间,动作迅速得惊人。

  陆勋宴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认命地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。

  欠她们姐妹两个的。

  大哥怎么天天给自己找麻烦,连自己老婆都顾不好。

  没他爷们。

  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便抵达了陆家老宅。

  时若媗不等陆勋宴停稳,就推开车门下车。

  “时若媗你急着见阎王吗!”

  陆勋宴暗骂一声,停好车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
  时若媗进去时,就看到妹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地站在那里。

  陆勋宴不耐烦地坐到沙发上,“时若妗没给你们讲吗,大半夜的骚扰我。”

  时若媗看着陆母,她走过去把那天晚上的细节讲清楚。

  “就是这样,我们很早就过去了,那个老师也只是单纯帮忙,我们去了他就走了,这几天妗妗也是在我们那里住的。”

  时若媗说完,陆母这才开口:“你们都没告诉我,今晚我看到那张照片就误会了。”

  女人微笑,“是,您不知情看到肯定会误会。”

  她转而看向钟恬,“这么晚了,钟小姐怎么在这儿?”

 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钟恬可为今晚的事情出了不少力吧。

  陆母也不是没见过豪门的争心斗角,她刚刚注意力全在照片的事情上,所以没有去想钟恬怎么会有这种照片。

  这会儿也狐疑的看着她。

  钟恬强行压下慌乱,“我那天正好去接我国外的朋友,陪她去酒店的时候正好看到的,本来不想拿出来,怕影响阿礼他们的夫妻感情,但也不想让干妈被蒙在鼓里。”

  时若媗又继续追问:“那医院呢,你也是正好陪你朋友去的医院吗?”

  钟恬被问得哑口无言,她嘴唇嚅嗫着说不出话来。

  她哪里有什么国外的朋友需要陪?这漏洞百出的说辞,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。

  陆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  “这件事跟你有关?”

  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  “不……不是我。”

  钟恬拿出手机翻找了起来,“是这个,您看,这是有人寄给我的,我也不知道寄件人是谁,我怎么可能让人做这种事……”

  陆母盯着她手机上的物流信息,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
  “行了,快递信息发给我,你先回去吧,这是我们的家事,我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。”

  钟恬哪里还敢说别的,“好……那干妈您早点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
  钟恬离开之后,陆母就对着时若妗说:“是我误会你了,这件事也让你受委屈了,回去就让阿礼把这件事情查清楚。”

  “没事的……”

  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
  陆夫人疲惫地挥挥手,“阿礼,好好照顾若妗。”

  几人走出去之后,本来谁都没说话,陆勋宴却打破了寂静。

  “大哥,你能不能别老让你老婆受欺负,把我计划都破坏了。”

  他吐槽了一句就上车了。

  陆勋礼始终沉默着,他坐上驾驶位,时若妗也上了副驾驶。

  男人没有急着启动车子。

  “对不起,我没有不相信你。”

  时若妗紧紧咬着唇,沉默了几秒开口:“您刚刚就是不相信我。”

  “我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陆勋礼想解释,可女孩没听。

  “您也觉得我和顾教授……”

  她终于憋不住哽咽,“发生什么了吗,您觉得我和他睡了吗。”

  陆勋礼紧紧握着方向盘,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倔强的身影。

  “我没有那样想过。”

  他声音低沉,却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急切。

  “可你怀疑了。”

  小姑娘抬起手,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,但眼泪不知怎的越抹越多,“你看到照片的时候,你问我之前……心里就已经在审判我了不是吗?”

  她说话声音一抖一抖,胸腔里也满是酸涩的痛楚。

  “陆先生,我是什么样的人,这三个月,你一点都不了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