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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若媗夹虾饺的动作停在半空,诧异地抬头看向他。

  陆勋宴面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——

  我也要,快给我夹。

  时若妗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,连忙捂住嘴巴,一双圆溜溜的杏眸在姐姐和陆勋宴之间转来转去,眸中闪烁着好奇又兴奋的光。

  时若媗顿了顿,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个虾饺,放到了他的碗里。

  陆勋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这才满意地低头,把虾饺夹起来慢条斯理地吃了。

  时若媗没理他,低头继续喝自己的粥。

  陆勋宴吃完之后睨了一眼时若媗,不对劲。

  她还是对自己很冷淡。

  陆勋宴沉思了两秒,突然意识到问题。

  明明是自己追求时若媗,怎么能要求她夹东西给自己吃呢。

  应该自己主动。

  真是的,劲使错方向了。

  陆勋宴尴尬地又夹起一个虾饺放到她碗里,“这个还你,刚刚你就当我没说。”

  时若媗看着碗里那个被陆勋宴夹回来的虾饺,一时有些无语。

  这男人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?

  刚才还理直气壮地要她夹,现在又别别扭扭地还回来。

  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  时若媗没说话,默默地把那个虾饺吃了。

  接下来,这男人就时不时地要么夹点小菜要么递张纸巾,时若媗起初还有些不自在,后来干脆由他去,只是偶尔会抬眸看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
  时若妗则全程扮演着安静的吃瓜群众。

  陆勋宴怎么对姐姐这么主动?

  他和姐姐的感情不是不好吗?

  他该不会喜欢上姐姐了吧。

  也是,姐姐那么厉害那么漂亮,谁会不喜欢姐姐呢?

  不过姐姐好像不喜欢陆勋宴。

  时若妗在早餐的这段时间默默吃瓜。

  饭后,时若媗对着陆勋宴说。

  “这段时间大哥不在家,我总不能每天去他那儿照顾妗妗,能不能把妗妗接到你那儿……”

  时若媗话还没有说完,陆勋宴直接就打断了。

  “什么我那儿你那儿的,你直接接她到咱们家住就行了。”

  陆勋宴答应得非常痛快。

  时若媗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。

  “谢了。”

  时若妗看着姐姐和陆勋宴两个人欲言又止的,就默默的站了起来,“我……我去个卫生间。”

  小姑娘说完就溜了。

  卫生间的门一关。

  陆勋宴立刻就起身。

  时若媗还坐在床上没反应过来,就被男人的身形笼罩住。

  “你说了好几次谢谢我了,怎么谢?”

  时若媗抬眸看他。

  “你想我怎么谢?”

  陆勋宴指了指自己的唇。

  时若媗呼吸一顿,他最近怎么总爱搞这出?

  “陆勋宴,你最近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你喜欢我?”

  陆勋宴听到之后愣了下,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,然后眉梢一扬,“我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吗。”

  “别闹了。”

  时若媗抬起身体在他唇上随意地贴了一下,“你要忙就忙去吧,不用刻意做这些。”

  陆勋宴听到她的话表情僵住,心里那股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就被直接被浇了盆冷水,他有点憋屈。

  “我没跟你闹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时若媗,我说了我认真的!”

  时若媗顿了顿,语气放缓,“我不知道上次喝多之后做了什么,你是体验到什么不一样的刺激了吗?所以觉得婚内追求很有意思?”

  陆勋宴气恼,“你……你简直是块木头!!!”

  “我说我喜欢你,就不能因为只是我喜欢你吗?说喜欢就喜欢了,哪有你想的那么多?”

  “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总是阴谋论!”

  陆勋宴额角青筋微跳,显然气得不轻。

  时若媗被他吼得怔住,抬眸看着他因恼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
  他好像是真的在生气,是被自己冤枉了?

  “我……”

  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却一时语塞。

  她习惯了对陆勋宴保持距离和防备,也习惯将他的所有行为都归因于他想达成某种目的。

  可已经结婚了,喜不喜欢就不重要了啊。

  婚姻当中,不去谈论爱情,应该能走得更长远吧……

  “抱歉。”

  陆勋宴看着这女人沉默了半天就一句抱歉,更觉得憋得慌了。

  “亲我。”

  时若媗:?

  “你……”

  男人身体往前倾了倾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呼吸都交缠着,“时若媗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很生气。”

  “你得补偿我。”

 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一副你不亲我这事儿就没完的架势。

  这很诡异。

  他的意思是,当了那么多年的浪子,睡过的女人都数不过来,然后才跟她结婚不到三个月,就喜欢她然后开始收心了吗?

  时若媗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魅力。

  时若媗没打算和他这样幼稚的计较下去。

  她扶着男人的肩膀,没再敷衍,抬头吻了上去。

  几秒之后她推开陆勋宴。

  “一会儿妗妗出来了。”

  陆勋宴觉得自己身体温度都升高了,他喜欢她这样亲自己。

  他唇贴着女人耳垂,“晚上还要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时若媗随意的应了一声,就把他推开了。

  时若妗从卫生间出来时,敏锐地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。

  姐姐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  陆勋宴整个耳朵都红了,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,嘴角却噙着一抹餍足又得意的弧度。

  她还没来得及多猜测,就看到姐姐站了起来。

  “妗妗,这两天你就跟姐姐一起住,过两天我再送你回去。”

  “好……”

  三人离开酒店,陆勋宴开车将姐妹俩送到了他的别墅。

  “客房已经让人收拾好了,就在主卧旁边。”

  “缺什么跟你姐说。”

  时若妗点点头说谢谢。

  陆勋宴没待多久就开车走了。

  时若媗带着妹妹去客房,她还把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拿来了。

  小姑娘看着姐姐的动作愣了愣,“姐姐,你怎么……”

  时若媗抿了下唇,“等他回来你就跟他说,你想跟我一起睡,不然就会做噩梦。”

  她想到今天在酒店里陆勋宴说的那些话,她现在大脑也有些乱,所以不想跟他一起睡,她想好好自己琢磨一下。

  时若妗有点害怕,“姐姐……那他会不会生气啊?”

  “可能会吧,但他不会说你的,你只要坚持跟我一起睡就好,听话。”

  时若妗听到姐姐都这么说了,只好答应。

  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
  到了晚上。

  陆勋宴洗完澡,打算好好和时若媗聊聊两人之间的事,嘴上聊不明白就换个方式聊。

  她不想聊也可以亲嘴。

  结果一出来没见到她人。

  主卧没有,客厅没有,厨房也没有。

  最后,男人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客房门口。

  陆勋宴眉心微蹙,他走过去敲了敲门。

  里面传来时若妗有些怯怯的声音,“谁呀?”

  “我。”

  陆勋宴声音低沉,语气不怎么好,“你姐呢?”

  门内安静了几秒,然后被打开一条缝,时若妗露出半张小脸眼神闪烁,“我一个人有点怕会做噩梦,想让姐姐今晚和我睡……”

  她不擅长撒谎,小脸都憋红了,说话也磕磕巴巴。

  陆勋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时若媗那个女人,白天在酒店里还答应得好好的,晚上转头就躲到她妹妹房里去了?

  “让她出来。”

  时若妗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面,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说:“姐姐已经睡了。”

  睡了?这才几点?

  陆勋宴气笑了,平时跟他一块儿住的时候怎么不见她那么早睡?

  “你要是害怕找你老公去,让她出来。”

  “时若媗。”

  陆勋宴恨不得直接拉开门进去,但现在时若妗还在,他忍住了,只叫了女人的名字。

  时若媗靠在床头,听到门外陆勋宴压抑着怒意的声音,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  时若妗站在门边,手足无措地看了眼姐姐,又扭头盯着门外不爽的陆勋宴,“你……你别凶我姐姐。”

  陆勋宴顿了下。

  “我哪凶她了?我不跟你说话呢吗?”

  时若妗抿了抿嘴,“她睡着了,你别吵吵……”

  陆勋宴被她吭哧瘪肚的样子给气笑了。

  行。

  “睡你的觉去吧。”

  陆勋宴砰得就把门关上了。

  时若妗眨眨眼睛,把门反锁了。

  她一回头,就看到姐姐对她竖了下大拇指。

  小姑娘嘿嘿一笑,钻进被窝里抱住姐姐。

  …

  回到卧室的陆勋宴想也没想就躺床上了,不回来就不回来,他以前不都是自己睡,没她他也照样睡得香。

  话是这么说,可陆勋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  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属于时若媗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。

  这不是他的床吗?

  怎么还到处都是她的味道。

  真是的,以后不跟她一起睡了。

  陆勋宴静止了两秒。

  嗯,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想了什么。

  男人烦躁地坐起身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着女人柔软的唇瓣贴过来的感觉。

  当时有多满足,现在就有多憋屈。

  他拿起手机,点开和时若媗的聊天框。

 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。

  质问,是不是显得他咄咄逼人?

  服软他又拉不下这个脸。

  【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】

  太没气势,陆勋宴删掉又重新输入。

  【时若媗,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】

  不行,太凶了。

  刚刚时若妗还说他凶时若媗来着。

  他哪里有?

  陆勋宴盯着空白的聊天框,以前只有女人对他患得患失的份,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经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