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满咬了咬嘴唇。

  老爸虽然脾气臭,但从没真的杀过人放过火。

  顶多就是使点小绊子,姑姑肯定是危言耸听。

  “我偏不信邪!”

  她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  “喂?程导吗?我是姬小满。”

  电话那头的导演程鸿祯受宠若惊。

  “哎哟,姬大小姐!有什么吩咐?”

  “你们那个的综艺,我也要参加!不仅要参加,我还要做常驻嘉宾!跟那个徐生一组!”

  只要能跟他在一块,哪怕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闯一闯。

  半小时后,剑客事务所。

  姬小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踩着恨天高冲进了办公室。

  “徐生呢?让他出来!”

  松天骄头都没抬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
  “没来。”

  “没来?这都几点了?他居然翘班?”姬小满难以置信。

  “销冠的事儿,我哪敢管。不过我听魏哥说,今天被蒋家那位接走了,说是要去拜访什么大人物。”

  松天骄耸了耸肩,一脸爱莫能助。

  蒋欣?

  姬小满的危机感爆棚。

  前有强势姑姑,后有豪门前妻,这徐生到底是有多抢手!

  而此时,蒋欣正急切的带着徐生前往京都城医院。

  路上她反复叮嘱。

  “这次去医院,不是我想带你去的,是爷爷的老友黄伯伯重病。”

  “爷爷希望你能够去帮帮他。”

  徐生单手撑着太阳穴,声音冷淡的回了一个嗯。

  蒋欣咬住下唇,似乎依旧不适应徐生这样的态度。

  她干脆将心思放在开车上,沉默着到了京都医院。

  特护病房里。

  徐生和蒋欣到了病房。

  病床上,枯瘦的老黄早已没了人样。

  “蒋伯伯!您看看我爸!”

  黄承志扑通一声跪在蒋宏深面前,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  他咬牙切齿的说起老黄患绝症的过程。

  老黄病了多年,四处求医无果,今年的病症折磨得他脾气越发暴躁了。

  半个月前,老黄在求医时和另一群正在求医的家属争斗,气急时将同患绝症的年轻人打了一顿。

  年轻人的长辈不知是什么来头,一掌将老黄推远,说他做的事情,终究会反噬自己。

  此后,不过两天时间,老黄就一病不起,且越病越重,又这么吊着一口气,痛苦万分。

  黄承志咬牙痛骂着。

  “那个天杀的老东西不知道下了什么咒,就那么轻轻推了一把,说什么今日之因,明日之果。”

  “回来后我爸就开始疼,止痛药、**,什么都用了,就是不管用!”

  “医生查不出病灶,只说是神经痛,可哪有疼成这样的?”

  蒋宏深看着昔日好友受此折磨,闭了闭眼,终是转过身,对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徐生开口。

  “徐生,算伯父求你。老黄是我过命的交情,我不求他长命百岁,只求让他别这么遭罪。”

  他并不想将徐生牵连其中,但是想到徐家不久前的传言,据说徐滨海突然病重,是被徐生救回来的。

  蒋宏深心想,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
  徐生眼皮微抬,还没来得及开口,旁边一道身影却横**来。

  “爷爷,这怎么行?”

  蒋欣紧皱眉头,小心的扫了眼黄家父子,在压低了声音继续说。

  “黄伯伯这是绝症晚期,加上跟人斗殴伤了元气,那是医学范畴的事!”

  “您把徐生推出去干什么?治好了是应该,治不好,黄家这一大家子人还不得把徐生给撕了?”

  “他凭什么担这个责?”

  徐生听得分明,嘴角勾起。

  “蒋大小姐这是在关心我?”

  蒋欣被戳中心事,俏脸涨得通红,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,似乎也是为了说给旁边的人听。。

  “谁关心你!我,我是怕你给蒋家丢人现眼!”

  “你是懂点风水算命,但这治病救人是两码事,别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救过徐老爷子一次,就能包治百病!”

  “有没有本事,不是靠嘴说的。”

  蒋欣眼神躲闪,她本想告诉徐生,如果他想拒绝,自己可以带他离开这。

  这样赶鸭子上架,是给黄家指责他的理由!

  徐生径直走到病床前,两指搭上了老黄的手腕。

  几息之后,徐生收回手。

  “不是病,是心气儿绝了,但那口怨气被封在胸口,散不出去。”

  “那个伤他的老人确实有点门道,言语为引,气劲封穴。”

  “老黄这是心愿未了,加上那口气顶着,魂魄想走走不了,肉身想活活不成。”

  “我有办法,但也只能是帮他疏散这口怨气,让他走得痛快点。”

  “走得痛快点?”

  跪在地上的黄承志愣住了。

  这算什么治疗?这不就是安乐死吗?

  而且还是用什么疏散怨气这种神神叨叨的理由?

  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大力推开。

  “在那发什么愣!让开!”

  老黄的女儿黄俏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。

 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领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。

  黄俏美一脸傲气,指着那洋医生向众人炫耀。

  “都别听那些江湖骗子瞎忽悠!”

  “这是我特意从国外请回来的凯丽博士,国际顶尖的内科专家!爸的病,只有科学能治!”

  凯丽博士身材高挑,蓝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病房,最后落在徐生身上。

  “这位先生,也是医生?”

  黄承志一脸难堪,蒋宏深欲言又止。

  徐生神色自若,将银针收回指尖。

  “心理医生。”

  蒋欣连忙抢过话头,对着凯丽博士露出一个假笑。

  “凯丽博士,您别误会。这人就是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,没见过世面,喜欢弄些封建迷信的东西。”

  “您是权威,别跟他一般见识,快请给我黄伯伯看看吧。”

  说完,她用眼神示意徐生让开。

  既然有人过来挑大梁了,他干嘛还担这个责任?

  徐生耸了耸肩,侧身让开位置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  凯丽博士挑了挑眉,没有接蒋欣的话茬。

  她大步走到病床前,掏出听诊器,又翻了翻老黄的眼皮。

  最后从随身携带的仪器上调出几组数据。

 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。

  “No.”

  她摇了摇头。

  “虽然我不懂你们东方的封建迷信,但从心理学和神经学的角度来看,病人的各项器官虽然衰竭。”

  “却不至于产生如此剧烈的痛感反馈。”

  “唯一的解释,就是他的大脑皮层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锁定状态。”

  凯丽顿了顿。

  “换句话说,确实有一股气或者说是执念,卡住了他的神经系统。这位先生的判断,非常精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