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掘机师傅手一抖,铲斗猛地向上一扬,带起了一大片黑色的泥土。

  随着泥土滚落。

  只见那被挖开的土坑之中,赫然露出了一角砖墙。

  那不是普通的砖,那是烧制时浸泡过黑狗血和糯米汁的镇煞砖!

  “继续挖!”

  徐生一声厉喝。

  挖掘机再次落下。

  胆子小的几个女眷直接尖叫出声。

  在那黑砖之下,静静地躺着一口巨大的猩红色棺椁。

  那棺材极大,足有普通棺材两倍大小。

 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棺材表面密缠绕着九道手腕粗细的铁链。

  而在铁链之下,还贴着无数张黄纸符箓。

  这是用来囚禁厉鬼的牢笼!

  孙长庚嘴唇哆嗦。

  大凶之物!

  “铁锁封棺,符箓镇魂……”

  姬沁姝虽不懂风水。

  “这是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,才用铁链锁着?”

  徐生面色冷峻。

  一众承包商此刻早已吓破了胆。

  能一眼看穿这种藏在地底深处的绝世凶煞,这哪里是什么神棍?

  这分明是陆地神仙!

  不远处的蒋欣,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棺椁边的男人。

  原来他一直都在藏拙。

  这样一个拥有通天手段的男人,本该是她蒋欣的丈夫,本该是带着落云集团腾飞的真龙。

  可她却亲手把他推了出去,当成**一样扔掉。

  不!

  还没结束。

  她已经打掉了季晟东那个野种,她现在是单身,她和徐生还有感情基础。

  只要她肯低头,只要她肯哭一哭,徐生一定会心软的。

  毕竟,他曾经那么爱自己。

  “孙大师,这是要去哪啊?”

  一道戏谑的声音让孙长庚的脚步僵在原地。

  徐生转过身,双手插兜。

  “刚才赌约立得震天响,现在棺材挖出来了,大师难道得了健忘症?”

  孙长庚刚才有多嚣张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
  让他当众给一个毛头小子磕头?

  甚至叫祖师爷?

 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风水圈混?

  他的脸往哪搁?

  “徐生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”

  “这下面确实有东西,算是老夫眼拙。但这磕头我看就算了吧,大家都是同道中人,何必把事做绝?”

  “同道中人?”

  徐生嗤笑一声。

  “你也配?”

  “愿赌服输。这三个响头,你是自己磕,还是我帮你?”

  孙长庚心中一慌。

  “徐生,你别欺人太甚!”

  “让你几分,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你敢逼我下跪?”

  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老夫乃是玄牝阁麾下,名震海外的玄牝门门生!我师尊乃是玄牝门大长老!”

  “这三个头老夫敢磕,你问问你自己,你有那个命受得起吗?!”

  “玄牝门……”

  姬沁姝下意识拽住了徐生的衣袖。

  作为京都首富之女,她接触的圈层远非常人可比,自然听闻过这个隐世宗门的恐怖。

  势力遍布海内外,门徒信众非富即贵。

  若是真的惹怒了玄牝门,即便是京都姬家,恐怕也要伤筋动骨。

  甚至有倾覆之危。

  “徐生,别冲动。”

  “这老东西既然搬出了玄牝门,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,退一步,咱们从长计议。”

  徐生只是低着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
  见姬家大小姐都露出了忌惮之色,周围那群原本还在看戏的承包商们更是噤若寒蝉。

  孙长庚鼻孔朝天。

  “怎么?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
  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不是要老夫磕头吗?”

  “姓徐的,今天这事儿若是没个说法,老夫只需回宗门,你还有你身后的姬家,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
  恰在此时,徐生按下了发送键,缓缓抬起头。

  “你就不怕,这通传音符还没发出去,你就先被玄牝门除名了?”

  “哈?”

  孙长庚夸张地捧腹大笑。

  “除名?就凭你?黄口小儿,你以为你是谁?玄牝门的掌门吗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  周围的承包商们也忍不住摇头。

  这徐生怕是得了失心疯,为了面子连这种没脑子的大话都敢说。

  玄牝门那种庞然大物,那是神仙待的地方,岂是一个凡夫俗子能左右的?

  然而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工地上炸响。

  孙长庚眉头一皱,摸出手机一看。

  “喂?大长老!是我,我是长庚啊,您老人家怎么亲自。”

 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孙长庚脸上的谄媚僵硬。

  紧接着,那张红润的老脸惨白如纸。

  “不是,您听我解释!我没有打着宗门旗号招摇撞骗,您不能把我逐出师门啊!喂?!”

  姬沁姝美眸圆睁,不可置信地看向徐生。

 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徐生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。

  “看来我猜对了,玄牝门果然容不下这种学艺不精的废物。”

  承包商们面面相觑。

  这年轻人那张嘴是开了光吗?

  刚说会被除名,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?

  难道这徐生真的手眼通天,连玄牝门那种庞然大物都能号令?

  绝不可能!

  众人心中还在疯狂否定,下一秒。

 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孙长庚,此刻爬到徐生脚边,脑袋狠狠地磕了下去。

  “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求您高抬贵手,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”

  孙长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哪还有半点大师的风范。

  刚才那通电话里,大长老说得清清楚楚,惹了那位大人物,不仅逐出师门,还要废去全身修为!

  姬沁姝红唇微张。

  “徐生,这真的是你做的?”

  “哪有那么神,凑巧罢了。”

  徐生耸了耸肩,神色淡然。

  “玄牝门清理门户,跟我有什么关系?只能说这老东西坏事做尽,遭了报应。”

 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低头瞥了一眼还在磕头的孙长庚。

  “行了,别在这哭丧。既然还有口气,就滚去干活。这口棺材怎么起,煞气怎么镇,不用我教你吧?”

  孙长庚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
  “我都懂!小的这就去布阵,保证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!”

  说完,他捡起破手机,冲向那辆装满法器的商务车。

  徐生摆摆手,示意姬沁姝带着承包商们先离开。

  “你们先撤,这里阴气重,待久了伤身。我留下来盯着,免得这老东西耍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