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挂号的病患纷纷侧目。

  季晟东双手抱住蒋欣的小腿。

  “欣欣,我知道我错了!当年的事我也是被逼的啊!是徐峰那个**逼我干的!”

  “我如果不听他的,我在江城就混不下去了!”

  “被逼的?”

  蒋欣懒得把腿抽出来。

  “转账记录是你私人电脑发出的,伪证是你亲口作的,就连昨天在寿宴上羞辱徐生,也是徐峰逼你张嘴的?”

  “季晟东,你是不是觉得我蒋欣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?”

  季晟东语塞,随即换上一副凄惨的表情。

  “欣欣,你不知道,我从小是个孤儿,没爹没娘,我想出人头地,我太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了。”

  “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!我是真的爱你啊!”

  “爱我?”

  蒋欣抬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
  “你的爱太脏,我嫌恶心。”

  她把签字笔摔在季晟东胸口。

  “要么现在签字,帮我把手术做了,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
  “要么现在就滚,我自己也能签,不过你就等着蒋家的律师团把你告到把牢底坐穿!”

  季晟东握着那支笔。

  要是蒋家真动了杀心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

  “我签。欣欣,我帮你,我都听你的。”

  季晟东颤颤巍巍地在伴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 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。

  两个小时后。

  蒋欣脸色苍白如纸,捂着小腹走了出来。

  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。

  那团污秽,终于排干净了。

  “欣欣,结束了吗?疼不疼?”季晟东厚着脸皮凑上来,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。

  “医生说你要多休息,要不我送你回。”

  “滚。”

  蒋欣径直越过他走向电梯口。

  “欣欣!你别这样!”季晟东急了。

  “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有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
  “我不求名分,我去你们公司给你当助理,哪怕当个司机也行啊!只要让我陪着你。”

  只要能留在蒋欣身边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!

  “季晟东。”

  蒋欣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
  “我的生活不需要**,更不需要一条会随时反咬主人的狗。”

 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
  蒋欣走进轿厢,按下了关门键。

  “欣欣!”

  季晟东扑到电梯门上,疯狂地拍打着不锈钢门板。

  他瘫软在地,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
  彻底完了。

  孩子没了,蒋欣醒了,徐峰把他拉黑了,连亲生父亲赵寒雁都把他告上了法庭。

  剑客事务所早就发了解聘通知,连那点提成都要划给徐生。

  现在的他,没房、没车、没工作、没存款,还背着一**官司。

  偌大的江城,竟再无他季晟东的立足之地。

  城南,世纪城项目工地。

  这里是姬家今年最大的地产项目。

  此时虽然还没正式动工,但推土机和挖掘机已经轰鸣作响。

  徐生背着手,站在一处高坡上,眯着眼打量着下方的地形。

  “徐先生,姬总刚开完会,还有十分钟就到。她说让您先随便看看,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。”

  魏东站在一旁,递上一顶安全帽。

  自从见识了徐生在寿宴上的手段,他对这位姑爷是打心眼里的敬畏。

  “魏东。”徐生忽然开口。

  “在。”

  “这里的风水局,是谁定的?”

  魏东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。

  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好像是二爷那边请的高人,说是叫什么金玉满堂局,聚财的。”

  “聚财?”

  徐生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通了姬沁姝的号码。

  电话秒接。

  “我马上就到了,是不是等急了?”

  “不急。”徐生语气凝重。

  “带上那个看风水的人,立刻过来。这地方,有问题。”

 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,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卷着烟尘驶入工地。

  车门打开,姬沁姝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。

  她身后跟着一大帮西装革履的承包商。

  其中一个穿着唐装,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的中年胖子尤为显眼。

  “阿生!”

  姬沁姝也不顾旁人在场,直接挽住徐生的胳膊。

  “怎么了?我看你在电话里语气不对,是不是这块地有什么说道?”

  那群承包商看得目瞪口呆。

 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姬大小姐吗?

  怎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乖巧得像只猫?

  徐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
  “这块地不能动。谁动,谁死。”

  “哼!黄口小儿,大言不惭!”

  那个穿唐装的中年胖子冷哼一声,手里核桃盘得咔咔响。

  “这块地乃是老夫亲自勘测的宝地,前有照,后有靠,财源滚滚!”

  “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懂个屁的风水?”

  徐生淡淡地看了那胖子一眼。

  “你是谁?”

  “鄙人孙长庚,人称铁口直断孙大师!”胖子昂着头,一脸傲然。

  “在京都风水圈,谁不给我孙某人几分薄面?”

  “姬小姐,你这男朋友要是想出风头,也得看看场合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  姬沁姝脸色一沉。

  “孙大师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
  “沁姝,这是二伯推荐的人?”徐生忽然问了一句。

  姬沁姝一愣,点了点头。

  “是二伯极力推荐的,说是花了重金请来的。”

  徐生笑了。

  “孙大师是吧?”

  “这里四面环山却无出口,形如一口深锅;地下暗河穿行却无排泄,聚气成煞。最重要的是,这里的土色发黑,带腥臭。”

  “这分明是极阴极煞的养尸地!若是建成住宅,那是给活人住的,还是给死人住的?!”

  “你胡说八道!”孙长庚脸色微变。

  “证据呢?没证据你这就是诽谤!”

  “证据?”

  徐生冷哼一声,从魏东手里接过一把铁锹,对着脚下的土包狠狠铲了下去。

  一声闷响。

  随着浮土被掀开,一股腐臭味弥漫开来。

  土坑里,赫然露出一截惨白发灰的断碑,上面隐约可见鲜红的朱砂痕迹。

  “阴宅阳建,断子绝孙。”

  徐生把铁锹往地上一插。

  “孙大师,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局你也敢布?说吧,收了谁的黑钱。”

  姬沁姝看着那截断碑。

  二伯!

  这哪里是风水问题,这分明是家里出了内鬼。

  想要借这个项目,彻底把她姬沁姝一脉,全部埋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