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这精神损失费,医药费,误工费,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算算?”

  “别!大哥!咱有话好说!”

  何志阳手脚并用地向后顾涌,试图拉开距离。

  “全是误会!兄弟,看你身手不凡,这次上岛肯定也是冲着名额去的。”

  “咱们合作!只要你不杀我,我在关外赵家有人,到了岛上,保准让你吃香喝辣,咱们强强联手,谁敢不服?”

  徐生眉毛一挑。

  关外赵家?

  那群偏居一隅,坐井观天的土包子?

  在他眼里,所谓的关外四大家族也就是一群稍微壮实点的蚂蚁。

  拿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来压玄牝阁的少主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  “赵家?好大的招牌。”

  徐生目光如刀,在那群保镖身上扫过。

  这群人身上,哪一个不是缠绕着浓郁的黑红血煞?

  尤其是那个何志阳,印堂发黑,冤魂缠身,这分明是干过伤天害理的勾当!

  在玄学术士眼里,这种人就是行走的垃圾,多活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。

  “季狮。”

  “这帮东西身上血债不少,留着也是祸害,不用留手,只要不弄死,怎么都行。”

  一直摩拳擦掌的季狮点头。

  “好嘞!早就看这帮孙子不顺眼了,这剥皮抽筋的活儿,我在行!”

  下一秒,甲板上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
  季狮揍起人来那是真的狠,拳拳到肉,专挑人体最痛却又不致死的软肋下手。

  傅蓝在一旁捂着老腰,还得时不时上去补两脚解气。

  十分钟后。

  原本用来挂彩旗的粗大船杆上,多了一串迎风招展的腊肉。

  何志阳和他的七八个保镖,被季狮用缆绳捆着脚踝,大头朝下,整整齐齐地挂在半空。

  海风一吹,这一串人肉风铃就跟着晃。

  还没干涸的鼻血顺着脑门往下,滴在甲板上。

  “饶命啊!我知道错了!我也只是想在观察员面前露个脸啊!”

  “求你们放我下来,我要脑充血了。”

  何志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  他原本盘算得挺好,在这船上立威,让暗处观察的极乐组织高层看到他的霸气。

  谁承想,一脚踢到了钛合金钢板上。

  徐生让人搬来了两张躺椅,躺在阴凉处。

  “嗯,这海风,还得配点背景音乐才得劲。”

  夏问柳此时看着那随风摇摆的何志阳,心里那口恶气出得干干净净。

  “小师弟,还是你这招损,你看那小子脸都紫了,像不像个大茄子?”

  这一幕,看得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察,蠢蠢欲动的参赛者们头皮发麻。

  绝对是狠人。

  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把人挂起来当风铃晒,还在底下看戏,心理素质得变态到什么程度?

  原本还有几个想趁火打劫的团伙,此刻在这个拥队伍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个红叉。

  “那个穿皮衣的和那个躺椅上的的,不能惹。”

  “有机会跟那边几个人接触一下,咱们得结盟。”

  “这还没上岛就这么凶残,上了岛还得了?”

  人群中窃窃私语,风向转变。

  船舱顶层的瞭望台上。

  一个戴着破草帽身形干瘦的老头,浑浊的老眼正透过单向玻璃,死死盯着那个正悠闲晒太阳的年轻人。

  “有点意思。”

  “出手狠辣,却又留了一线生机不坏规矩,还能镇得住场子。是个学玄术的好苗子啊。”

  “可惜了,怎么不是我早点发现的?”

  “这小子,要是能在那岛上活下来,老头子我非得把他收入门下不可!极乐组织就需要这种心狠手黑的狼崽子。”

  ……

  不知过了多久,海平面尽头出现了一座笼罩在灰雾中的孤岛。

  那岛屿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
  货轮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,缓缓靠岸。

  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氛,让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。

  “到了。”

  徐生第一个起身。

  他身后的夏问柳,傅蓝等人立刻跟上,一行人率先踏上了黑色的礁石滩。

  其他参赛者见状,也纷纷背着各自的装备走下甲板。

  带着草帽的老头茅文光,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,慢悠悠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。

  “哎!那是茅老!茅老救我!”

  已经被挂得神志不清的何志阳勉强睁开眼睛,看到茅文光就像看到了亲爹。

  茅文光皱了皱眉,嫌恶地瞥了一眼头顶那串还在滴血的挂件。

  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,丢人现眼。”

  他挥了挥手。

  一名黑衣人手起刀落,缆绳断裂。

  噗通!

  何志阳一伙人重重地摔在甲板上,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。

  茅文光根本没多看他们一眼,拿着个大喇叭,站在船头看着沙滩上的数百号人。

  “欢迎来到地狱,极乐岛的选拔场!”

  “规矩很简单。赢者为王。”

  “在这座岛上没有任何限制。不管是毒药,陷阱,玄术,还是背叛、杀戮,只要能赢,都是本事。”

  “存活七天。我会作为主评审,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。”

  “分数最高的,不仅能加入组织,还能获得你们无法想象的资源倾斜,甚至一步登天!”

  “另外,友情提示一下。积分不够的话,是可以抢的。而在这种地方,体力耗尽的猎物可是最容易得手的。”

  沙滩上的参赛者们,齐刷刷地看向了刚刚被扔下船,连站都站不稳的何志阳等人。

  何志阳浑身一颤。

  他在船杆上挂了大半天,早就脱水虚脱,现在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。

  更别提是这群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亡命徒。

  他不敢多留,在保镖的帮助下迅速逃离现场。

  十分钟后。

  一处背风的天然溶洞内。

  徐生随手打出几道灵符,在此处布下了一个隔绝气息的小型阵法。

  外界的窥探感消失。

  腰间的传音玉微微发热,白绵云那标志性的阴柔嗓音,带着几分急促钻入脑海。

  “少主,小心点,这岛上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信。”

  “观察组里有个玩虫子的变态,视觉能跟昆虫共享,现在整座岛都在他们的复眼监控之下!”

  果然是极乐组织的做派,把人当牲口圈养观察。

  既然玩阴的,那就陪他们玩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