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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徐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  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
  “徐大师?”

  听筒里传来周先生诚惶诚恐的声音,显然这位商业大佬今晚也是坐立难安。

  “老周,睡了吗?”

  “没!哪能睡得着啊!”

  “我那几个伙计……”

  徐生没有给他虚假的希望。

  “人找不回来了。”

  “但这笔账,我会帮你算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周先生的声音。

  “大师,只要能给他们报仇,您说怎么办,我老周绝无二话!”

  “不用你做什么。这两天我会离开一阵子,去处理源头。”

  “我会留下一队人马接管你的安保,只要你不出那个院子,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。”

  “真的?!”

  周先生惊喜交加,他在边境城混了这么多年,太清楚徐生这句话的分量了。

  那是玄牝阁的承诺,比什么防弹玻璃都管用。

  “徐大师,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以后但我老周有一口气的,您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
  次日清晨。

  向雪兰领着徐生一行人,踏入极乐组织位于老城区的一处地下联络点。

  这里表面是个没挂牌照的物流中转站,负责接待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秃顶男人。

  他正翘着二郎腿剔牙,眼神在徐生几人身上刮了一圈。

  “六个?”

  “名额倒是够,但这规矩嘛。”

  他搓了搓手指。

  “上面的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这么多生面孔要想不被查底细,是不是得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脑门上。

  秃顶男的脑袋狠狠砸在办公桌上。

  夏问柳单手按着他的脑袋,另一只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。

  “要钱?老娘的钱是用来买斧头砍人的,不是用来喂狗的。”

  秃顶男痛得几乎晕厥,双手疯狂拍打桌面求饶。

  周围几个看场子的刚要冲上来,就被夏问柳的眼神定在原地。

  站在后面的徐生微微垂眸。

  三师姐这暴脾气,有时候还真好用。

  “给牌子!这就给!”

  秃顶男也是个识时务的软骨头,从抽屉里哆哆嗦嗦掏出几张黑色磁卡。

  “招待所在西郊废弃厂区旁边,三天后会有专车来接你们去码头。”

  徐生接过磁卡,随手弹了弹。

  “走。”

  西郊招待所。

  这里与其说是招待所,不如说是难民营。

  墙皮脱落,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,阴暗的角落里似乎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
  徐生选了走廊尽头最偏僻的一间套房。

  向雪兰关上门,脸色有些发白。

  “徐先生,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
  “能来参加这种自杀式选拔的,除了被骗来的,剩下的几乎全是身背命案的亡命徒。”

  “刚才上楼的时候,我感觉至少有三拨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
  “盯着才好,要是全是好人,我还不好下手。”

  “刚才我起了一卦,咱们左边和右边的邻居,印堂发黑,血煞缠身,手里的人命加起来够枪毙十次。”

  “那是?”

  “一群从黑大陆那边逃过来的阿三,在国内犯了强人案,跑这儿来想搏个出路。”

  “既然碰上了,就顺手替天行道,清理一下垃圾。”

  “对了,明天玄牝阁的人会到,得给你也弄个参赛者的身份。”

  徐生坐回破旧的沙发上,闭目养神。

  夜幕降临。

  招待所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臭味。

  向雪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假装拿着手机在通话,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动静。

  六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隔壁房间晃了出来。

  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,嘴里喷着酒气。

  领头的阿三伸手就要去抓向雪兰的手腕。

  “美女,一个人?寂寞不寂寞?”

  向雪兰眼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  夏问柳已经暴冲出来。

  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把那个领头的阿三抽得一嘴血。

  “玩?老娘陪你们玩!”

  骨裂声接连响起,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。

  不过半分钟,六个阿三成员全部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。

  巨大的动静引得其他房间的参赛者探头。

  看到这一幕,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夏问柳目光凶狠地扫视全场,扯着嗓门吼道。

  “看什么看!这女人是我们抓来的奴隶,也是你们这群垃圾能碰的?”

  奴隶。

  这个词在充满罪恶的地方,反而是一种最合理的解释。

 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窥视者们听到这话,再看看地上那几个惨叫的倒霉蛋,纷纷缩回了头。

  少了六个竞争对手,好事。

  但这伙新人是硬茬子,不能惹。

  向雪兰被夏问柳拽回房间,大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哀嚎。

  屋内。

  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。

 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落地。

  来人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稍显浮夸的粉色西装,手里捏着兰花指,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。

  正是玄牝阁地支组的伪装大师,白绵云。

  “哎哟,外面好大的煞气,吓死人家了。”

  徐生没理会他的作怪,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向雪兰。

  “这就是模板,半个小时,能不能搞定?”

  白绵云扭着腰走到向雪兰面前,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向雪兰的脸骨,肩宽,腰线上轻轻捏过。

  “啧啧,是个美人坯子,对我来说小菜一碟。”

  他从随身的小皮箱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,还有几张薄如蝉翼的特制面具。

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向雪兰仿佛在看一场魔术。

  白绵云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容貌,甚至通过缩骨功,将身形调整得与她分毫不差。

  他拿出一瓶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红色液体,涂抹在脖颈和手腕处。

  那种被极乐庄种下诅咒的阴冷气息,竟然被完美复刻了出来!

  白绵云恢复了那副娘娘腔的调调,冲徐生抛了个媚眼,

  “怎么样?这诅咒的味道,是不是很正宗?”

  “这可是我用尸油和黑狗血特调的,骗过那些检测仪器绰绰有余。”

  向雪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  她原本以为极乐庄已经是玄术界的庞然大物,手段通天。

  可现在看来,在真正的玄门正统面前,那些所谓的神迹,不过是粗劣的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