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春正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。

  “徐少,咱们可说好了。这趟要是活着回来,能不能给个编制?玄牝阁的大门,咱们可是眼馋好久了。”

  其余几人神色一动。

  对于他们这些散修而言,玄牝阁就是玄门的圣地,进了那里,等于端上了金饭碗,有了最硬的靠山。

  徐生扫视过这几张各异的面孔。

  “只要事情办得漂亮,玄牝阁的大门随时为各位敞开。这次任务虽然凶险,但我徐生,从不亏待自己人。”

  “得嘞!”

  季狮打了个响指。

  “有您这句话,前面就是刀山火海,我也给您蹚平了。富贵险中求嘛,这机缘,我接了。”

  一直捧着平板电脑分析数据的昕婷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
  “徐少,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,边境城的水很深。”

  “术士叛徒一脉化整为零,散落在各个角落,我们手里关于他们的详细资料几乎为零。”

  “正是因为没有资料,才需要我们亲自去踩。”

  徐生接过话头。

  “我用罗盘推演过,那些方位就在边境城。”

  “自从我整顿玄牝阁后,放出了一些丁级任务给民间术师,这才陆陆续续收上来一些零碎情报。”

  “那咱们怎么查?挨家挨户敲门?”

  傅蓝挠了挠脑袋。

  “笨!”

  夏问柳一巴掌拍在傅蓝脑门上。

  “小师弟的意思是,咱们得高调!”

  徐生点头。

  “没错。到了地界,我就是来自京都,人傻钱多的富贵少爷,你们几个,是我的贴身保镖。”

  “既然找不到他们,那就把自己当成最肥的诱饵,钓他们出来。”

  夜幕降临,边境城。

 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一家名为极夜的豪华酒店门口。

  徐生一身名牌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,身后跟着煞气腾腾的五人组。

  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,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。

  前台是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,正低头修剪着指甲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  “开六间房。”徐生将身份证拍在理石台面上。

  前台姑娘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地址:京都。

  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语气硬邦邦的。

  “普通标间,一晚三千。押金两万。”

  “三千?”

  听春那对耳朵瞬间竖了起来。

  “你们抢钱呢?刚才我在网上看,明明才一千!”

  “网上是网上的价,那是给本地人的。”

  前台姑娘翻了个白眼。

  “看清楚了,这是边境城。外地人入住,尤其是你们这种京都来的少爷,就这个价。爱住不住。”

  听春气得直哆嗦,刚想理论,夏问柳那火爆脾气就炸了。

  她一巴掌拍在柜台上。

  “小丫头片子,跟谁俩呢?当我们是冤大头?把你们经理叫出来!”

  巨大的声响引得大堂里的几个保安侧目。

  前台姑娘被吓了一跳,脸色发白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,按下了一个呼叫铃。

  不一会儿,侧面的休息室门开了。

 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,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
  “怎么回事?吵吵闹闹的,不知道规矩?”

  胡经理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目光在徐生几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夏问柳身上。

  前台姑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指着徐生几人。

  “胡经理,这几个外地人嫌贵,还要闹事。”

  “哦?嫌贵?”

  胡经理走到徐生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  “这位少爷,边境城有边境城的规矩。特别是晚上,但这方圆十里,只有我们极夜能保你平安。”

  “三倍价格,那是买命钱。你要是嫌贵,大可以出去住,不过若是缺胳膊少腿的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  徐生神色平静。

  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

  “不给?”

  胡经理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
  “在边境城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。不给钱,那就滚出去!”

  周围的几个保安此时也围了上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,眼神不善。

  徐生叹了口气。

  “本来想低调点,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徐生抬腿,一脚踹出!

  胡经理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碎了身后的巨大鱼缸。

  玻璃飞溅,水流满地,几条金龙鱼在地上绝望地蹦跶。

  前台姑娘张大了嘴,吓得面如土色。

  那几个原本嚣张的保安更是僵在原地。

  这一脚,少说得有几百斤的力道,这还是人吗?

  徐生收回脚,语气淡漠。

  “三师姐。”

  “在!”

  夏问柳早就按捺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,双眼放光。

  徐生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
  “砸。”

  夏问柳嘿嘿一笑,反手从腰后摸出两柄寒光凛凛的板斧,脚下发力,直冲前台后方的那面装饰墙。

  一声巨响。

  这哪里是砸墙,简直是拆迁。

  烟尘弥漫中,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前台姑娘吓得抱头鼠窜。

  尘埃落定,夏问柳的大嗓门已经炸响。

  “哟呵!藏污纳垢啊这是!”

  随着墙壁倒塌,原本隐蔽在后的休息室暴露无遗。

  狭小的空间里,一张沙发床上,蜷缩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
  她被反绑在床头,本能地向后瑟缩。

  徐生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,随后冷冷地转向还在地上哼哼的胡经理。

  “这就是你说的规矩?”

  胡经理捂着差点断掉的老腰,强撑着身子。

  “这是我们雇来的!那是为了防止她偷懒!”

  徐生眼中寒意更甚。

  “那你这口味,倒是够别致的。”

  他侧头,给了一旁的季狮一个眼神。

  “既然胡经理喜欢这种调调,季狮,教教他怎么做人。”

  季狮早就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,闻言咧嘴一笑。

  “得嘞!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。”

  不等胡经理求饶,季狮一步跨出。

  两记沉闷的勾拳,轰在胡经理的肚子上。

  胡经理胆汁都要吐出来了,发出一阵嚎叫。

  “保安!人都死哪去了!给我上啊!打死这帮外地佬!”

  随着他的呼喊,酒店深处冲出来二十几个黑衣保镖,手里提着橡胶棍,气势汹汹。

  可当他们冲到近前,看到那碎成渣的墙壁,脚步硬生生地刹住了。

  这帮人……身上的煞气太重了!

 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眼神。

 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