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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命法宝被毁,心神相连之下,何家主当场喷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。

  不仅仅是他。

  隐藏在暗处维持阵法的关外四家成员,在这一刻同时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
  阵眼已破,气机牵引。

  十几道人影从各个角落被震飞出来,重重摔在地上。

  原本笼罩在擂台上的黄沙浊浪,阴风烈火,在这一刻露出了朗朗乾坤。

  徐生站在一片狼藉之中,手中还抓着半截断裂的幡杆。

  “这种阴损的东西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
  掌心之中,一股赤金色的火焰腾起。

  那是至阳至刚的真气之火!

  残破的万魂幡在烈火中剧烈扭曲,发出哀鸣,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地劫灰。

  “我的幡,我的万魂幡啊!”

  倒在地上的何家主看着这一幕,双眼流出血泪,心疼得简直要昏死过去。

  就连越天和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,此刻也是满脸骇然。

  只用了一拳,就毁了一件邪道重宝,破了四家联手的杀阵?

  这还是人吗?

  徐生随手扬了扬手中的灰烬,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倒在地上的四家众人。

  “炼制这万魂幡,至少要杀数千生人,且必须是虐杀致死,方能聚起如此怨气。”

  “这就是所谓的关外名门?”

  “我看你们,连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。”

  这时候,才缓过劲来的五仙门众人也纷纷冲了过来。

  黄老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黑血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何家主破口大骂。

  “何老鬼!你们简直是丢尽了我们修法之人的脸!这种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们也敢炼?就不怕天打雷劈吗!”

  “没底线!太没底线了!”

  胡三娘也是一脸鄙夷。

  虽然五仙门平时也被正道排挤,但哪怕是妖仙,也讲究个因果报应,绝不敢如此残害生灵。

  “都别被他唬住了!”

 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。

  赵家二叔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那一地残渣。

  那是万魂幡的骨灰,更是关外四家进京的全部希望。

  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豪门长辈的风度。

  “万魂幡毁了又怎样?他刚才那一拳肯定消耗巨大!”

  “咱们还有这么多人,四家精锐尽出,难道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?”

  “想想咱们为了进这京都城,花了多少心血!”

  “西城的地皮、打通关节的钱、甚至连咱们在关外的老底都押上了!”

  “若是今天退了,以后谁还把咱们放在眼里?”

  “咱们几大家族,就要在那苦寒之地窝囊一辈子!”

  原本已经被吓破胆的四家众人,眼中再次燃起了贪婪。

  是啊。

  退无可退。

  为了这一天,他们甚至不惜修炼邪术,不惜与何家这种阴损之徒为伍。

  要是输了,不仅血本无归,还得背上巨额债务。

  “跟他拼了!”

  “双拳难敌四手,我不信他是铁打的!”

  人群躁动,杀气再起。

  数十名玄术师开始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。

  五颜六色的光芒再次在擂台周边亮起。

  虽然不如之前的大阵那般声势浩大,但这股亡命之徒的气势,却更加令人心惊。

  看着这群冥顽不灵的蠢货,徐生眼底最后的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。

  “既然你们急着去投胎,那我也不必客气。”

  徐生探手入怀,指尖触碰到那一抹冰凉的金属。

  随即,手腕轻抖。

  一道黑芒破空而出,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,就在众人的头顶三尺之处。

 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。

  令牌之上,没有繁复的符文,只有两道极简的线条,勾勒出一幅阴阳两仪的图案。

  那图案仿佛是活的,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流转,要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进去。

  场面凝固。

  并非所有人都认得此物,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,让所有准备动手的玄术师动作一僵。

  何家阵营里,何炫明扶着重伤濒死的父亲.

  原本满脸怨毒,可当他看清那枚令牌上的两仪花纹时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。

  “玄……玄铁令,两仪纹……”

  何炫明指着半空中的令牌。

  “你是玄牝阁的人?!”

  三个字。

  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稍微有点资历的玄术师心头。

  “本来,我也只是想把你们赶出京城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  徐生迈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。

  “江湖规矩,抢地盘,斗法术,输赢各凭本事,我也懒得管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。”

  “但这万魂幡一出,性质就变了。”

  “为了提升那一星半点的实力,残害无辜。”

  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家族荣耀?这就是你们想进京城的资本?”

  “我徐生虽不算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知道人字怎么写!”

  “这种脏东西,让我恶心。”

  徐生身形一晃,出现在何炫明面前。

  一脚踹出。

  何炫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围墙上。

  全场哗然。

  徐生收回腿,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
  “现在,还有谁想跟我斗?还有谁想试试玄牝阁这块铁牌够不够硬?”

  一声闷响。

  关外四家之一,越家的家主越天和,此刻却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

  “我越家跟何家这帮畜生不熟!真的不熟!”

  “万魂幡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啊!”

  “要是知道他们炼这种邪术,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他们合作啊!”

  这一跪,把所有人都跪懵了。

  越家少爷越原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那个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老爹,此刻像孙子一样磕头求饶,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。

  “爸!你干什么啊爸!”

  “咱们怕他干什么?咱们可是越家!为了这次进京,咱们可是谋划了整整五年啊!”

  “西城那个商业中心的地皮都看好了,只要灭了姬家,那些豪门就能乖乖吐钱给咱们落脚,咱们就能成为京圈的新贵!”

  “现在退出,咱们可就什么都没了!”

  “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,咱们人多……”

 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,狠狠抽在越原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