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看着那道背影,胡三娘那颗早就枯寂的心,狠狠颤动了一下。

  这世道,为了利益插兄弟两刀的人比比皆是。

  可这种明知是死局还要硬闯,只为了救几个素昧平生的异类的人……

  她眼眶一红,那种绝处逢生的情愫,让她脱口而出。

  “小哥哥!你若真能救我们出去,这恩情比天大!”

  “只要咱们活着,奴家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,做牛做马,哪怕是以身相许……”

  “过来。”

  徐生突然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,眉头一挑,对着她招了招手。

  胡三娘一愣,随即面色狂喜。

  这就答应了?

  这小帅哥看着冷酷,没想到也是个急性子,这就要抱抱了?

  她强撑着那不受控制的身体,踉踉跄跄地扑向徐生,脸上挂着凄美又期待的笑容。

  “恩公……”

  预想中温暖的怀抱并没有出现。

  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粗暴地揪住了她的衣领,像是拎这一袋垃圾。

  “啊?”胡三娘懵了。

  “想什么呢?”

  徐生瞥了她一眼。

  “我有老婆,家庭和睦,没空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。离位缺火,你去填!”

  手臂发力,徐生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这娇滴滴的大美人抡圆了扔了出去。

  “啊!你个不解风情的混蛋!太粗鲁了!”

  胡三娘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伴随着尖叫,精准地砸落在走廊左侧的一个消防栓旁。

 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,那处原本要爆发的炽热煞气,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。

  徐生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,身形如电,接连出手。

  “黄老头,你是土命,去坤位!”

  黄老被一脚踹到了楼梯口拐角。

  “那个胖子,灰仙是吧?滚去坎位堵水!”

  二百斤的胖子像个皮球一样被徐生单手抛飞,重重砸在天花板上又弹回地面.

  眨眼间。

  五个人全被徐生暴力地扔到了走廊的,五个极其刁钻的角落。

  原本还在抱怨的胡三娘刚想爬起来,就被远处的黄老厉声呵斥。

  “闭嘴!别给恩公添乱!没看出来吗?这是把我们当成阵桩,在反向压制阵法!”

  胡三娘这才惊觉,随着自己落在这个位置,那种身体即将溃散的感觉竟然停止了。

  “所有人听令!左移三寸!快!”

  徐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  五人不敢怠慢,本能地向左挪动。

  就在他们挪开的刹那,原本站立的位置凭空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
  水泥翻卷,触目惊心。

  若是晚半秒,他们已经被劈成两半了。

  冷汗浸透了众人的后背。

  徐生站在阵法中央,双手背负。

  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精神高度紧绷。

 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空气中,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能量流线。

  这五行颠倒阵虽然狠辣,但毕竟是死物,只要找到那个唯一的破绽……

  “柳家兄弟,蹲下!”

  “白家那个,往上跳!”

  “胡三娘,发什么呆?撅屁股!”

  “你才撅屁股!”

  胡三娘骂归骂,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趴伏在地。

  一道黑气紧贴着她的后背掠过,削断了她一缕长发。

  几轮惊险的指挥下来,原本杀机四伏的阵法,竟然变得有些迟滞。

  徐生眼底精芒一闪。

  找到了!

  那混乱的气流中,有一处始终不动的死角。

  那里是所有煞气的汇聚点,也是阵眼的所在。

  “给我破!”

  徐生不再指挥,整个人蓄力,冲刺,轰拳!

  这一拳,带着沛然莫御的强横内力,狠狠砸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
  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在众人耳边炸开。

  紧接着,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退去,原本扭曲的走廊景象恢复正常。

  胡三娘试探性地握了握拳,那种实实在在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了体内。

  “活了,真的活了!”

  她激动得从地上跳起来,也不管形象了,又哭又笑。

  其他四人也是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徐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

  这就是实力!

  不仅武功盖世,连这种绝杀的玄学阵法都能随手可破。

  徐生却是一脸淡然。

  他走到刚才轰击的位置,伸手在虚空中一抓。

 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,空气像水纹般荡开,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
 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。

  鼎身布满了铜锈,里面插着一面漆黑如墨的小旗。

 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诡异的逆字。

  徐生五指如钩,硬生生将那布满铜锈的小鼎捏成了麻花。

  那面绣着逆字的黑旗,甚至来不及散发最后一丝煞气,就被他掌心爆发的内劲震成了齑粉,扑簌簌地洒落在地。

  但这还没完。

  徐生抬脚,皮鞋重重踏在那团废铜烂铁之上。

  地面一颤,那所谓的阵眼核心,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张薄饼,嵌进了水泥地里。

  “这种阴损玩意儿,看着眼脏。”

  随着阵眼的彻底粉碎,周围的空间发出一声哀鸣。

  原本笼罩在头顶的血月消散,那个阴森恐怖的天台幻象也随之剥落。

  露出了原本破败的写字楼走廊。

  窗外,依旧是车水马龙的都市霓虹,喧嚣的人声隐隐传来。

  恍若隔世。

  五仙门的几位传承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绝望感还残留在心头。

  此刻看着徐生脚下的废铁。

  “那是实体化符宝?”

  胡三娘伸手指着地上的残渣,声音都在发抖。

  “把虚幻的阵法杀机转化成实质的物理攻击,这是要炼化至少九九八十一个生魂才能做出来的禁物!”

  “国内玄门早在百年前就联手禁绝了,谁敢炼这东西,就是公敌!”

  黄老也回过神来,脸色阴沉。

  “不仅是禁物,这炼制的手法,根本不像咱们中原本土的路子。”

  徐生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
  “算你们还有点见识。这阵法虽然套着五行的皮,但骨子里全是西边那套等价交换的血腥味,不讲因果,只求杀伤。”

  “最近京都城里,是不是多了不少关于杰克玄素这个名头的怪事?”

  听到这个名字,五人面面相觑。

  黄老浑身一震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  “果然是他们……”

  “谁?”徐生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