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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孙建白也是急红了眼,这可是关乎京都几百万人生死的大事。

 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他也不能放弃。

  徐生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
  “走吧,去看看也好。我也想知道,能在京都,布下这等瞒天过海大阵的人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”

  四十分钟后,一处破败农庄前。

  按照徐生的指引,众人穿过半人高的杂草,来到后院的一处枯井旁。

  井沿上的青石板早已长满了厚厚的青苔。

  “就是这儿?”

  孙建白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,只有一股腐败的霉味扑鼻而来。

  “不用看了。”

  徐生站在井边。

  “土气已散,只剩下一层虚浮的表象。东西,确实不在了。”

  孙建白不死心,非要让人吊着绳索下去探查。

  几分钟后,下去的警员传回消息。

  井底确实有个暗格,但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堆烂泥。

  孙建白面如死灰。

  线索全断。

  然而,徐生此刻的注意力,却并不在那空荡荡的暗格上。

  他蹲下身,伸手抚摸着井沿上那斑驳的刻痕。

  那是岁月的痕迹。

  “咱们是不是输了?”孙建白声音干涩。

  “输?未必。”

  徐生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
  “孙局长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这口井,起码有八十年的历史。刚才那几个阵眼,无论是青竹山庄还是老城区筒子楼。”

  “虽然地表建筑变了,但这地下的根基,都有些年头了。”

  徐生围着枯井缓缓踱步。

  “五行绝杀阵,非一日之功。要在偌大的京都城地下,精准埋下这五颗,并且还要借用地脉之气温养近百年。”

  “这绝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手笔。”

  近百年!

  这个数字让姬沁姝和孙建白同时倒吸凉气。

  也就是说,从几十年前,甚至百年前开始,就有人在处心积虑地想要炸掉这座城?

  这得多大的仇?

  多深的怨?

  又是多么恐怖的耐心?

  “到底是谁……”姬沁姝忍不住喃喃自语。

  徐生抬起头,望向远处繁华的都市霓虹。

  “我也很好奇。”

  “能布局百年,这份隐忍和手段,放眼整个玄门历史也是凤毛麟角。”

  “看来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布阵破阵了,这是一场跨越世纪的博弈。”

  “既然明的线索断了,那就查暗的。我倒要看看,这京都城的地下,到底还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!”

  孙建白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抬手招呼身后的队员收队,随后走到徐生面前。

  “先生,这儿的事交给我。不管是查监控还是翻户籍,哪怕把这京城的地皮翻过来,我也得找出这口井的主人是谁。”

  徐生没回头,目光依旧锁在那口枯井深处。

  “去吧。有消息联系我。”

  引擎轰鸣声渐远,车灯的光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
  世界重归死寂。

  徐生并没有走。

  他在井边盘膝坐下,一坐就是三天。

  这三天里,他游荡在青竹山庄的废墟和这处老宅之间。

  他在等那股残留的煞气散尽后,地脉里透出的那一丝最原始的味儿。

  布阵的人是个高手,懂藏锋,懂隐忍。

  但只要是人,走过必留痕。

  就在徐生手指触碰到井壁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砖。

  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
  这种时候被打断,徐生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。

  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许孤兰三个字。

  这女人找自己干什么?

  接通。

  “徐生!救命!快来流火CS俱乐部!沁姝被人堵了!”

  听筒里传来许孤兰带着哭腔的尖叫。

  “位置发我。”

  京都城西,流火真人CS俱乐部。

  这里是不少富二代寻求刺激的销金窟,模拟废墟的战场布置得有模有样。

  VIP休息区,此时却剑拔弩张。

  姬沁姝身上穿着深迷彩的作战服。

  她此刻正护在许孤兰身前,凤眼含煞,死死盯着面前的一群人。

  对面为首的年轻男人,染着一头扎眼的银灰发色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
  手里那把仿真冲锋枪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。

  赵韩城。

  京都赵家的少爷,出了名的花花公子。

  仗着家里那点背景和自己学来的那些阴损手段,在这个圈子里祸害了不少姑娘。

  “赵少,游戏规则里可没有不让人走的道理。”

  姬沁姝声音很冷。

  她后悔了。

  原本只是想趁着这两天公司事务处理完,陪刚回国的许孤兰出来散散心。

  谁知道冤家路窄,碰上了这群疯狗。

  刚才在场上,这帮人也不好好玩游戏。

  几个人围着她们两个女生打转,嘴里不干不净。

  姬沁姝不想惹事,直接扔了枪认输。

  结果这赵韩城倒好,直接带人堵到了更衣室门口。

  “走?姬大美女,这话可就不对了。”

  赵韩城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姬沁姝身上游走。

  “刚才在场子里,哥哥我可是让了你好几枪。这情分,不得喝杯酒还回来?”

  “没兴趣。”

  姬沁姝拉着许孤兰就要往外闯。

  “让开!”

 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横跨一步。

  许孤兰吓得脸色惨白,躲在姬沁姝身后瑟瑟发抖。

  她虽然也是许家大小姐,但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,哪里见过这种地痞流氓一样的阵仗。

  “赵韩城!你别太过分!我是许家的人,她是姬家的总裁,你要是敢动我们……”

  “许家?姬家?”

  赵韩城嗤笑一声。

  “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,老子看上的女人,还没有弄不到手的。”

  “别拿家族压我,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你也得陪我把这杯酒喝了!”

  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扑克牌。

  那是一张红桃Q。

  但仔细看,牌面上的人脸极其诡异,那双眼睛像是活的一样,泛着幽幽的漩涡。

  赵韩城眼底闪过一丝淫邪。

  这是他的杀手锏。

  当初花大价钱跟一个南洋大师学的催眠术。

  只要配合这张特制的牌,再加上特定的手势和语调。

  意志力稍薄弱的人就会沦陷,乖乖听他摆布。

  靠这一手,他在夜店从来没失过手。

 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贞洁烈女。

  只要看上一眼,哪怕前面是火坑,也会笑着跳下去。

  “姬沁姝,看着我。”

  他两指夹着那张红桃Q,在姬沁姝眼前晃动。

  “看着这张牌,你会觉得很累,很困,你的身体很轻,你想睡觉,我是你最信任的人,跟我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