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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蒋皓双眼通红。

  父亲尸骨未寒,这些人就在灵堂上谈论怎么瓜分蒋家基业,简直是欺人太甚!

  “赵莫阳!你给我闭嘴!”

  “你可以羞辱我,可以看不起蒋家,但这里是我爸的灵堂!”

  “你敢侮辱他老人家,我今天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要拉你垫背!”

  这一嗓子吼得悲愤欲绝,然而赵莫阳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 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了蒋皓颤抖的肩膀。

  徐生挡在了蒋皓身前。

  “爸,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就让它过去。您现在要做的是保重身体,而不是和**拼命。”

  徐生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。

  随后,他缓缓转身,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,最终定格在赵莫阳那张嚣张的脸上。

  “另外,我要纠正赵总一句话。”

  “谁说蒋家只能靠个前女婿撑场面?我徐生虽然和蒋欣离了婚,但我曾经是蒋家的女婿,以后也是蒋家二老的半个儿子!”

  “只要我还在江城一天,这蒋家的天,就塌不下来!二老的养老送终,我徐生包了!”

 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,看着这个被传为废物的男人。

  这可是把所有的麻烦都往自己身上揽啊!

  如今蒋家就是个烂摊子,谁沾上谁倒霉,他徐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

  蒋皓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惊愕,下意识就要推开徐生。

  “徐生!你胡说什么!我们已经没关系了!蒋家的事不用你管,你赶紧走,别把自己搭进来!”

  如今蒋家大势已去,徐生好不容易脱离苦海,怎么能让他再跳进这个火坑?

  这是要毁了他的前程啊!

  “老头子,你闭嘴!”

  程香寒突然冲上来,死死拉住丈夫的手臂。

  她不傻。

  这段时间蒋家遭受连番打击,资金链断裂又莫名续上,好几次绝境逢生,背后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托着。

  以前她不知道,现在看到徐生这般姿态,还有那跪在地上的十三个玄学大师,她哪里还不明白?

  一直以来,替蒋家负重前行的,就是眼前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前女婿!

  这时候把徐生推开,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!

  徐生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他转过身,对着灵堂正中央那两张黑白遗像,双膝一弯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
  三个响头,磕得实实在在。

  再起身时,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。

  他慢慢走向赵莫阳。

  赵莫阳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强撑着胆子冷笑道。

  “哟,演得挺像那么回事。怎么,磕几个头就能把蒋家救活了?”

  “徐生,我承认你有点邪门手段,能让这帮神棍下跪,但我是生意人,我不信这套!”

  “你能把我怎么样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?”

  赵莫阳笃定徐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。

 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。

  徐生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
  “动你?那是脏了我的手。”

  话音未落,徐生两指一夹,一张明黄色的符咒出现在指尖。

  没有任何火源,那符咒自燃起来!

  诡异的是,符咒燃烧冒出的不是青烟,而是浓烈的黑雾!

  这黑雾并未消散,反而在半空中剧烈翻滚,十几双猩红的眼睛在黑雾中亮起!

  “那是什么东西?!”

  有人惊恐地尖叫出声。

  黑雾散去,十几只体型硕大,通体漆黑的恶狼凭空出现!

  它们身长两米,獠牙外翻,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,死死围住了赵莫阳一行人。

  “狼!是狼啊!”

  “妈呀!救命啊!”

  原本还在看戏的宾客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
  赵莫阳彻底傻了。

  他眼睁睁看着一只黑狼张开血盆大口。

  这哪里是幻觉,这就是真的野兽!

  “别过来!徐生!让你的狗停下!啊——!”

  一只黑狼扑向赵莫阳,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上。

  黑狼张开大嘴,对着赵莫阳的脖子就要咬下去。

 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家家主,此刻两眼翻白,竟然直接被吓尿了!

  跟赵莫阳一起来的那群跟班更是狼狈不堪,连滚带爬地往外窜,哪还有半点精英人士的模样。

  一阵清风吹过。

  压在赵莫阳身上的黑狼,连同周围那十几只凶狠的野兽,崩碎成点点黑芒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
  徐生眼神淡漠。

  “几道虚影而已,赵总这就尿了?看来赵家的胆量,也就只够欺负欺负老弱妇孺。”

 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
  跪在地上的令狐泉虽然身体不能动,嘴却没闲着。

  看着被吓破胆的赵莫阳,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。

  “蠢货,连最低级的幻灵符都认不出,还敢在徐大师面前叫嚣。”

  “真以为那是真狼?那是你心里的鬼!”

  身后那十二名黑袍术师也纷纷附和,看向赵莫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。

  “凡夫俗子,不自量力。”

  “在徐大师面前摆谱,这就是下场!”

  蒋欣身侧,一直充当护花使者的齐浩,脸色比地上的赵莫阳好不到哪去。

  他那双经过整容手术修饰后的眼睛,惊惶不定地在那群跪地的黑袍术师中扫视。

  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影子!

  令狐凯那个**,明明说好一起对付徐生,现在却玩起了失踪?

 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齐浩的喉咙。

  他和令狐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如今阵法被破,令狐泉那老东西都跪了。

  令狐凯若是被揪出来,肯定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。

  此地不宜久留。

  齐浩眼珠一转,趁着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,悄悄松开了扶着蒋欣的手。

  脚底抹油,猫着腰往灵堂侧门那片阴影里钻。

  只要出了这个门,把身份一换,谁也别想找到他。

 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。

  一道劲风从侧门的厚重帷幕后窜出。

  枯瘦如柴的手爪,扣住了齐浩的咽喉,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。

  齐浩双脚乱蹬,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几乎扭曲变形的脸。

  是令狐凯!

  但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范?

  披头散发,七窍流血,眼眶深陷,活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  “想跑?我的好搭档,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