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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令狐凯正准备挥手下令攻击,却惊恐地发现,手中的主阵旗变得滚烫无比。

  “怎么回事?给我落雷!劈死他啊!”

  他拼命挥动旗帜,可天上的雷龙非但没有扑向徐生,反而调转了龙头,锁定了四周那十三名持旗的术师。

  “不对劲!这雷电不听我的使唤!”

  徐生站在风雨中,衣衫猎猎。

  “现在才发现?晚了。”

  那是阵法主权的争夺!

  这个疯子,竟然在强行剥夺他对雷龙法阵的控制权!

  令狐凯吓得魂飞魄散,冲着周围的手下嘶吼。

  “快帮我!这小子在抢阵!全力催动法力,把他压下去!”

  那十三名术师也察觉到了不对,一个个面色惨白,拼了命地往阵旗里灌输灵力。

  可惜,蚍蜉撼树。

  徐生单手指天,向下一压。

  “落!”

 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劈下。

  目标不是人,而是那插在正东方向的一杆阵旗。

  阵旗炸裂成齑粉。

  紧接着,雷声滚滚,接二连三的闪电轰击在其余的阵旗之上。

  气机牵引之下,法阵被强行破除的反噬之力袭来。

  距离最近的两名术师当场一口鲜血喷出,重重砸在满是泥水的地上,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
  其余术师也没好到哪去,一个个捂着胸口瘫倒在地。

  这哪里是斗法?

 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!

  眼看着徐生踏着雷光一步步逼近,一名胆小的术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
  顾不得嘴角的血迹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
  “大师饶命啊!我们也是被令狐凯逼的!我也只是拿钱办事,跟您无冤无仇啊!”

  其他人见状,也不顾什么尊严了,纷纷跪地求饶。

  徐生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术师,眼底那抹金色的雷芒缓缓隐去。

  这群人不过是随波逐流的蝼蚁,杀他们,脏手。

  令狐凯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,连吐三口黑血,瘫软在泥水里。

  他死死盯着徐生。

  雷法,乃天地至阳至刚之枢机。

  那是天威。

  寻常修道之人,能引动一丝电弧已是天才。

  要想如臂使指般操控漫天雷霆,甚至反客为主夺取阵法。

  这其中的神魂强度差距,何止千万里。

  这个徐生,根本不是人,是披着人皮的怪物!

  徐生只是随手弹指。

  几声沉闷的爆响,那些埋藏在地下的阵法核心,作为阵眼的玉石,令旗,在同一时间化为齑粉。

  所有的气机牵引,瞬间断绝。

  “不,我不服!我还没输!”

  令狐凯五官扭曲。

  即便此刻跪在地上,他依然咬着牙,看向不远处一直沉默伫立的老者。

  “二叔!救我!快出手杀了他!你可是玄牝阁的长老,你还有绝招没用对不对?杀了他,一切后果我来担!”

  一直未曾出声的令狐泉,此刻显得苍老了十几岁。

  他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疲惫。

  “凯儿,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
  “徐先生刚才破阵之时,若有一丝杀心,此刻这方圆百里早已是一片焦土。”

  “他留了手,你却还在执迷不悟。”

  “徐先生道法通玄,老朽自愧不如。今日助纣为虐布下此阵,已然染下大因果,这身修为,不要也罢。”

  说罢,他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,原本鼓荡的道袍干瘪下去,精气神在一瞬间垮塌。

  自废修为!

  令狐凯不敢置信地嘶吼。

  “二叔!你疯了吗?为什么要怕他?我们令狐家……”

  “闭嘴!”

  令狐泉厉声呵斥,打断了侄子的癫狂。

  “从今日后,我回师门闭死关,不再过问尘世半点恩怨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  令狐凯浑身颤抖。

  必须逃!

  只要回到家族的庇护下,哪怕是徐生也不敢动他!

  趁着徐生转身看向那些术师的空档,令狐凯朝着烂尾楼外围的缺口狂奔而去。

  只是他刚跑出不到五米。

  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至。

 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,仅仅是徐生脚尖踢起的一截断裂的钢筋。

  钢筋贯穿了令狐凯的小腿,将他死死钉在了水泥地上。

 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,听得周围那些术师头皮发麻。

  徐生慢条斯理地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扭动的令狐凯。

  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
  令狐凯疼得满脸冷汗,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。

  “别杀我!我是令狐家的少爷,我有无数的钱!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”

  徐生没有理会他的求饶,目光刮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术师。

  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”

  “首恶令狐凯,当诛。至于你们,助纣为虐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
  众术师闻言,心中刚升起一丝希冀,却听徐生话锋一转。

  “去两位老人的灵前跪足三天三夜,自断一指,发誓此生不再动用玄术害人。做到这些,今日之事,既往不咎。”

  大部分人面面相觑,虽然心有不甘,但在徐生那恐怖的雷威震慑下,没人敢当出头鸟。

  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术师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 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眼神闪烁。

  显然是看徐生并没有当场杀人的意思,胆子便肥了起来。

  “这位朋友,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,既然令狐凯已经倒了,这单生意我不接便是。至于什么灵前谢罪,自断手指……”

  中年术师冷哼一声,斜眼瞥着徐生,脚下步子往外挪动。

  “大家都是江湖上混饭吃的,你我也素不相识,你凭什么审判我?”

  “我走我的阳关道,你过你的独木桥,告辞!”

  说完,他转身就走,生怕徐生反悔。

  周围几个术师见状,也有些蠢蠢欲动。

  徐生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  “定魂锁魄,画地为牢。”

  正在疾步逃离的中年术师,身形一僵。

  就在他的右脚即将跨出烂尾楼的瞬间,整个人硬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中年术师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四肢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
  不仅仅是动不了。

  一股锥心的剧痛从四肢传来。

 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面部肌肉疯狂抽搐。

  “这是妖术!你对我干了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