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令狐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
  “在徐家和蒋家的祖坟下面!”

  “我和齐浩挖通了地道,在两家祖坟的正下方三尺处,各埋了一个骨灰盒,那是横死难产的骨灰!”

  徐生眼神一寒。

  血煞冲阴,借子母怨气坏祖宗风水。

  这是要让人断子绝孙的绝户计!

  “怎么破?”徐生一步跨到令狐凯面前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。

  令狐凯眼中满是绝望。

  “破不了……”

  “怨魂阵已经发动了,一旦那个开关开启,怨气就会锁死两家的气运。”

  “我是真的不知道破解之法,这阵法图是那个老东西给我的残篇。”

  “只教了怎么杀人,没教怎么救人啊!”

  “滚。”

  徐生看着瘫软在地的令狐凯,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。

  身为天师,修的是浩然正气,这令狐凯却行此阴损毒辣的绝户计。

  简直是玄门败类,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。

  令狐凯顾不得身上的血洞还在渗血,只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。

  他庆幸自己没敢在那借子母怨的阵法上撒谎,否则现在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

  夜风凄厉,呜咽作响。

  徐生没去管那丧家之犬,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萧梦兰的号码。

 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。

  “三姐,听着,无论发生什么事,死守病房里的阵法,那是最后的防线。如果有人硬闯,格杀勿论。”

  挂断电话,徐生拨通了姬沁姝的号码。

  “调一百个人,封锁南水山。”

  “这件事,烂在肚子里,绝不能让外界听到半点风声。”

  电话那头的姬沁姝心中一紧,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语气中的那一丝疲惫。

  “一定要封山吗?是不是情况很糟糕?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徐生抬头看着那两座被阴煞之气笼罩的坟头。

  “我一切都好,只是不想被人打扰,放心吧。”

  一天后。

  姬沁姝推开车门,高跟鞋还没踩稳,目光便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。

 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女总裁,眼眶红了。

  徐生坐在两座坟包中间的空地上,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。

  那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此时早已成了破布条,满是泥土和草屑。

  **在外的手臂,脖颈上遍布着细密的血痕。

  那是被阴煞之气割裂的伤口,整个人憔悴得让人心惊。

  “徐生!”

  姬沁姝快步冲上前,想要去扶他,手伸到半空却又不敢触碰那些伤口。

  “你怎么弄成这样?不是说一切都好吗?”

  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
  徐生借力站起身,眼神越过她,扫向身后那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。

  “所有人听令,立刻封锁上山的所有道路,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。”

  “接下来我要破阵,若是被生人冲撞了煞气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。”

  姬沁姝强忍着心头的酸涩,立刻转身下令。

  人群散开,警戒线拉起。

  徐生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,又取出一把紫红色的线香。

  火光亮起,那把线香被点燃,却没有袅袅青烟,反而冒出一股浓黑的烟雾,直直地朝着坟包右侧的一处低洼地飘去。

  “找到你了。”

  徐生眼神一凛,手腕一抖,青铜短剑化作一道寒芒,扎入那烟雾汇聚的中心。

  地面竟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怪响,紧接着一股腥臭的黑水顺着剑身涌了出来。

  这就是阵眼。

  徐生没有丝毫停歇,回头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竹林,对着姬沁姝带来的那群人喝道。

  “给我挑十个身强力壮的,去那边砍竹子!”

  “要中间那一节,必须笔直通透,去枝去叶,哪怕有一点弯曲都不行!快!”

  众人面面相觑。

  砍竹子?

  这不是来帮忙打架或者站场子的吗?

  怎么还要干这种农活?

  “愣着干什么!动手啊!”

  姬沁姝一声厉喝,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精英保镖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。

  徐生拎着一把开山刀,亲自冲进竹林示范。

  “太细,不要!”

  他随手将一根刚砍下来的竹子扔到一旁。

  “这种竹子阴气重,导引不了山泉水,反而会加重煞气。”

  “这根不行,中间有虫蛀,会泄气!”

  徐生一刀劈开一根粗壮的毛竹,指着内壁对旁边的人吼道。

  “看清楚了!内壁必须光滑如镜,这种带着毛刺的根本没法用!重砍!”

  几个被点名批评的壮汉脸色难看,心里早已骂开了锅。

  这也太折腾人了!

  不就是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吗?仗着姬总在这里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

  还玄学破阵,还要引山泉水,这都什么年代了,搞这些,分明就是故意拿着鸡毛当令箭,在他们面前摆谱!

  “**,这软饭男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
 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边挥着刀,一边低声啐了一口。

  “让咱们这种级别的安保人员来砍竹子,还挑三拣四,他以为他是谁?”

  “忍忍吧,谁让人家命好,攀上了姬家的高枝呢。”

  旁边的同伴一脸不屑。

  “等这阵仗搞完了,我看他怎么收场,到时候屁都没弄出来,看姬总怎么收拾他。”

  徐生没理会那些细碎的抱怨声,或者说,他根本没精力去理会。

  他甚至比这些手下还要拼命。

  他知道,那两座坟下的怨气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。

  一旦没能在日落前,引来至阳的山泉水冲刷掉那股血煞。

  不仅徐,蒋两家要遭殃,在场的所有人都得被怨气缠身,大病一场都是轻的!

  整整三个小时,徐生没有停歇过一秒。

  他的手掌早已被粗糙的竹皮磨得血肉模糊。

  虎口处更是因为高强度的劈砍而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滑落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

 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依旧机械而精准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。

  原本还在心里抱怨偷懒的保镖们,渐渐都不说话了。

  他们看着那个满身是血,却依然咬牙坚持的男人,眼神从最初的不屑,变成了震惊,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。

  哪有人作秀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?

 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,是装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