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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徐生瞥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,救人如救火。

  几人风驰电掣地冲出警局。

  去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。

  徐生坐在副驾驶,右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关节上飞快掐算。

  卦象:大凶。

  坎水困龙,白虎衔尸。

  这不仅仅是老人病重那么简单,这卦象里透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。

  “开快点。”徐生沉声命令。

  齐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徐生,心底冷笑。

  急吧,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。

  刺耳的刹车声在医院急诊大楼前响起。

  电梯门打开。

  走廊尽头,哭声一片。

  “爷爷!”蒋欣哭喊着扑了过去。

  然而,就在徐生刚刚踏出电梯的那一刻,他的脚步顿住。

  不仅仅是因为蒋家的人都在,更是因为在走廊的另一侧,竟然还围着另一群人。

  而在人群正中央,那个坐在轮椅上掩面哭泣的中年妇女。

  正是也曾被徐生喊了二十年**何骄!

  而那个靠在墙边,一脸颓废,手里夹着烟卷的手抖个不停的中年男人,是养父徐国山。

  怎么回事?

  蒋宏深病危在情理之中,毕竟年事已高。

  可徐家那老头子身体一向硬朗,怎么会……

  一名护士推着推车匆匆经过,嘴里喊着。

  “让一让!徐滨海家属!徐滨海家属在哪里?病人瞳孔散大,快签字!”

  徐家老爷子,那个虽然严厉却教他做人道理的爷爷。

  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
  “医生!大夫!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子啊!他身子骨一向硬朗,怎么突然就不行了!”

  何骄拽着一名刚好走出来的白大褂医生的袖子。

  旁边的徐国山只知道蹲在墙角哆嗦,连看都不敢看急救室大门一眼。

  急救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,走出来一位身穿无菌服的女医生。

  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:萧梦兰。

  她手里拿着两份红头单子,目光扫视全场。

  “谁是蒋宏深和徐滨海的家属?病人多脏器衰竭,情况非常危急,这是病危通知书,马上签字,我们需要进行下一步抢救。”

  “我是!我是蒋宏深的孙女!”蒋欣跌跌撞撞地冲上去,颤抖的手抓过笔。

  而另一边,何骄一听到病危两个字,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,被旁边的护士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
  “我不签!签了人就没了!你们必须给我治好!”何骄尖叫。

 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横空伸出,一把夺过何骄面前的那张通知书。

  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。

  “徐生!你要干什么!”

  何骄看清来人,扑上来。

  徐生单手擎住何骄的手腕,让何骄那满肚子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。

  “不想老爷子死,就给我闭嘴。”

  随后,他将签好的单子递给萧梦兰,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
  “我要进去。”

  萧梦兰眉头微蹙,有些犹豫。

  “蒋宏深,是我前妻的爷爷,徐滨海,是养育我二十年的祖父。”

  “这两位老人,都是我的至亲。我懂医术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
  蒋欣抬头,满脸泪痕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
  前妻,至亲。

  哪怕分开了,哪怕徐家对他如此刻薄,他依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。

  萧梦兰深深看了徐生一眼,点了点头。

  厚重的自动门缓缓合上。

  急救室内。

  两张病床并排而列,两名老人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,全靠呼吸机在强行维持生命体征。

  徐生快步走到两床之间,根本没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监护数据,而是左右开弓,两只手同时搭在了两位老人的寸关尺上。

  脉象细若游丝,时断时续,却又在某种诡异的节点上疯狂搏动。

  “告诉我,除了器官衰竭,还有没有别的发现?”

  “比如外伤,或者中毒?”徐生一边诊脉,一边头也不回地发问。

  萧梦兰正盯着显示屏,闻言摇了摇头,语气凝重。

  “没有。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。血液毒理检测全阴性,CT也没有脑出血或梗塞的迹象。”

  “就像是两个人的生命力,在同一时间被抽干了一样。”

  “目前查不出明确病因,只能对症支持治疗。”

  “发病时间。”徐生眸光一凝。

  旁边的小助手翻看着记录本,急促回答。

  “是早上八点半!家属送来的时候都说是八点半左右突然晕倒,一分钟都不差!”

  辰时末,巳时初。

  又是同一时间,又是毫无征兆。

  萧梦兰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越来越平缓的波浪线,叹了口气,虽然不想承认,但作为医生必须客观。

  “弟弟,你是家属,我得给你交个底。按照现在这个衰竭速度,恐怕撑不过半小时。”

  “做好心理准备吧,这是医学无法解释的急症。”

  “医学解释不了,那就换个解释。”

  徐生松开诊脉的手。

  他俯下身,伸手轻轻拨开徐滨海那苍白的耳垂。

  只见在耳垂背面,一颗鲜红如血的红点赫然醒目。

  紧接着,他又快步走到蒋宏深床前,拇指按在老人的人中穴上。

  原本深陷的人中沟,此刻竟然变得平坦如纸,如果不仔细摸,根本感觉不到那里的凹凸。

  耳垂朱砂血,人中平如纸。

  这是勾魂索!

  有人在江城布下了绝户的风水杀局,这是要借这两个老人的命,断了他徐生的根缘!

  很好。

  既然想斗法,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。

  徐生直起腰。

  “姐!”

  “不管你信不信,这不是病,这是煞!”

  “给我找两套银针,最长的毫针!要快!阎王爷收人,得先问问我!”

 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徐生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

  没有任何质疑,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
  “小张,去中医科取最好的毫针,一套九寸,一套三寸,把我的备用针包也拿来!”

  萧梦兰转头冲着身后的心腹护士低喝。

  护士愣了一下,虽然满肚子疑问,但看到主治医生那严峻的神色,立刻扭头狂奔而去。

  徐生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  “老孔,我在市一院急诊。十分钟,我要一面开过光的青铜八卦镜,三瓶黑狗血,两盏长明陶灯,还有七色棉线。”

  电话那头的孔文宇还在被窝里,听到这语气,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,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,吼着嗓子就开始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