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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脸上有伤,怕吓着贵客。”燕雅逸语气谦卑,双手捧起盒子递过去。

  “这是我特意求来的转运玉佩,虽然不值几个钱,但是一片心意,祝刘少和表妹百年好合。”

  刘洲泉随手打开盒子。

  一块通体血红的古玉静静躺在黄绸布上,色泽温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  “算你小子有心。”

  刘洲泉心情大好,伸手将那块血玉拿了起来,触手生温,确实是好东西。

  燕雅逸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
  “刘少,这玉经过高僧开光,大师说了,必须得随身佩戴,贴着肉才灵。”

  “能保您今年财运亨通,官运顺遂,一定要戴好,千万别摘。”

  “行,承你吉言。”

  刘洲泉哪里还会多想?

  他当着众人的面,直接将那块血玉挂在了脖子上,塞进衬衫领口里,贴身放好。

  燕雅逸眼底闪过一丝寒光,退入人群。

  “各位吃好喝好,我去那边敬几杯酒。”

  刘洲泉理了理领口,那块玉佩贴在胸口,隐隐有些发烫。

  但他只当是玉质极佳,并未在意,端着酒杯便往主宾席走去。

  就在他经过一条狭窄过道时,一道人影迎面走来。

  “借过。”

  徐生脚下看似随意地一滑,身形与刘洲泉擦肩而过。

  刘洲泉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微风,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。

  角落里。

  徐生摊开掌心,那块刚刚还挂在刘洲泉脖子上的血红玉佩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手里。

  “好重的煞气。”

  这哪里是什么转运玉,分明是一块在尸油里,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引魂玉。

  姬沁姝见徐生神色凝重,低声问道。

  “怎么了?这东西有问题?”

  “问题大了。”

  徐生将玉佩举到鼻端嗅了嗅。

  “这块玉本身是个容器,里面的尸油加了特殊的诱导剂。”

  “刘洲泉戴着它,体温会加速药性挥发。”

  “燕雅逸这招够狠。表面上你是他姑姑,虽然没什么血缘亲情,但外人眼里你们还没撕破脸。”

  “这玉佩是个媒介,一旦刘洲泉出事,比如发疯伤人,或者暴毙当场,所有的痕迹都会指向你。”

  姬沁姝脸色一白。

  “栽赃嫁祸?”

  “不止。这叫一石二鸟。既除掉了刘洲泉这个联姻对象,搅黄了姬高杰的好事,又能把你拖下水。”

  “到时候姬家大乱,他这个光脚的私生子,才有机会在乱局中摸鱼。”

  宴会厅的喧嚣被一道珠帘隔绝在外。

  韶灵萱拦住了姬沁姝的去路。

  “沁姝,二楼有个大客户,指名道姓要见你。这可是涉及三个亿的注资,高杰让我带你上去谈谈。”

  姬沁姝眼皮微跳,理由拙劣,在这个节骨眼上谈生意?

  “不去。”

  她转身欲走。

  韶灵萱身形一闪,挡在前面。

  “这里是姬家的主场,你要是现在驳了高杰的面子,明天早报头条就是姬家大小姐目无尊长,毁坏家族基业。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  姬沁姝藏在袖口的手指迅速盲打了几下,一条信息飞了出去。

  她抬起头,目光如炬。

  “带路。”

  二楼走廊尽头的套房,门虚掩着。

  韶灵萱推开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姬沁姝刚迈进去半步,瞳孔一缩。

  那张宽大的大床上,刘洲泉被绑在床柱上,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
  这是要造一个惊天丑闻!

  “这就是你们的手段?”

  姬沁姝转身,却见韶灵萱脸上露出一抹笑,抬手扬起一片粉色的香粉。

  “是不是手段不重要,管用就行。”

  粉末入鼻,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
  姬沁姝只觉手脚酸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。

  与此同时,韶灵萱快步走到床边,一把割断了刘洲泉的绳索。

  韶灵萱轻蔑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姬沁姝,转身退出房间。

  屋内,空气燥热。

  刘洲泉双眼充血。

  姬沁姝拼命咬破舌尖,试图用剧痛换取一丝清醒。

  可那药效霸道至极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  眼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就在眼前放大。

  一声巨响。

  一道黑影闯入,还没等刘洲泉反应过来,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,向下一按。

  刘洲泉的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,两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
  姬沁姝视线模糊,只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,紧绷的神经一松。

  徐生没废话,指尖如风,在她身上的几处大穴连点数下。

  一股温润的内力渡入,强行压制住了那股邪火。

  “别说话,屏住呼吸。”

 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刘洲泉,又将姬沁姝扶起,几步跨到墙角的巨大衣柜前,将两人塞了进去,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隙。

  “这戏台子既然搭好了,没个角儿怎么行?”

  徐生身形一闪,消失在门外。

  不过十秒。

  走廊里传来两声闷响。

  徐生左手拎着燕雅逸,右手拖着灵萱,重新回到了房间。

  “你们这对**,既然这么喜欢,那就自己尝尝。”

  他从韶灵萱的手包里翻出剩下的半包药粉,一股脑全倒进了两人的嘴里,顺手一拍后背,强行逼他们咽了下去。

  药效发作极快。

  原本昏迷的两人有转醒的迹象,开始不自觉地纠缠。

  徐生身形一纵,隐入阳台。

  ……

  “明浩兄,刚才我好像听见楼上有动静,不会是那几个年轻人闹出什么事了吧?”

  姬高杰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伪善的担忧,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周围一圈宾客都听见。

  刘明浩心领神会,立刻把酒杯一放,怒气冲冲。

  “要是那个逆子敢对小满不敬,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!走,上去看看!”

 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二楼,其中不乏好事的媒体记者,和想要巴结两家的权贵。

  姬高杰走在最前面,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

  只要这一门推开,姬沁姝身败名裂,刘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账。

  以后这姬家,就是他的一言堂。

  “就在这间!”

  姬高杰根本不给里面反应的机会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
  “住手!光天化日之下,成何体统!”

  这一声怒吼可谓是气沉丹田,正义凛然。

  然而,下一秒。

  姬高杰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房间里主角却完全不对。

  随着闪光灯疯狂闪烁,那两张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
  一个是毁容的燕雅逸。

  另一个,赫然是姬高杰捧在手心里的韶灵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