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
  徐生面无表情,手指再次拂过银针,稍微加重了一分力道。

  “痛觉神经被放大了十倍而已,死不了人,只会让他觉得活着是一种奢望。”

  “啊!我说!我都说!”

  不到半分钟,陈大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
  什么保密协议,什么移民承诺,在这一刻统统成了**。

  徐生手一挥,银针离体。

  陈大山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  “谁让你干的?”徐生抽出纸巾擦了擦手。

  “我真不知道那是谁……”

  陈大山涕泪横流,。

  “我是接的单,对方用的全是加密邮箱和虚拟账户。”

  “他先给了定金,让我盯着那,只要找机会撞上去,事成之后再给两百万米金!”

  “没有电话?没有见面?”

  “真的没有!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那个邮箱!”

  “邮箱地址。”

  徐生目光一寒。

  陈大山哆哆嗦嗦地报出一串字符。

  萧梦瑶立刻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操作。

  “把地址发给技术部,我要他们在最短时间内破译这个IP,查出背后的登录痕迹!”

 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。

  只有陈大山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
  十分钟。

  平板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
  萧梦瑶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追踪结果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
  她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徐生。

  “查到了?”

  徐生伸出手。

  萧梦瑶将平板递了过去。

  “对方虽然用了国外的跳板,但百密一疏,在最后一次转账确认时,切回了国内的私密线路,你自己看吧。”

  徐生接过平板,目光落在那个最终定位的IP归属地,以及关联的账户持有人姓名上。

  那个名字,并不陌生。

  甚至可以说,意料之中。

  徐生轻轻关上屏幕,将平板扔回给萧梦瑶。

  萧梦瑶有些担忧地看着他。

  “这牵扯太深了,如果曝光,整个京都豪门圈都要地震。”

  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
  徐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
  “剩下的事,我自己处理。萧家帮我到这一步已经够了,没必要把你们也拖进这泥潭里。”

  “接下来,是该和姬家人好好算算账了。”

  次日,天色阴沉。

  京都最顶级的销金窟,平时吃一顿饭都要预约三个月,今日却被包了整层。

  姬老太爷亲自下的通知。

  正午时分,豪车云集。

  姬家众人陆续抵达,看着金碧辉煌的招牌,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下来。

  “看来徐生这小子是怕了。”

  “搞这么大排场,估计是为了缓和关系,他一个外姓人,没了靠山,这时候不低头,以后在姬家怎么混?”

  “那是,终究是个吃软饭的,硬气不起来。”

  众人拾级而上。

  然而,当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时。

  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三分。

  姬霁月。

  姬沁姝先父最亲近的小叔,一直远离家族纷争,在姬家一直保留着中立,这一次竟然出现了。

  这位常年沉浸在故纸堆里的老学究,竟然也来了?

  “老五?你也舍得从书房出来了?”

  姬霁月神色淡漠,只是微微颔首,并未搭话。

  宴会厅门口,徐生负手而立。

  姬老太爷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,脸色铁青。

  他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拄着拐杖径直入座。

  “徐生!”

  一声厉喝打破了沉寂。

  姬高杰大步上前,指着徐生的鼻子。

  “沁姝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,生死不知,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摆阔请客?”

  “你安的什么心!是不是巴不得沁姝死了,你好拿着这顿饭钱去收买人心?”

  周围的目光聚焦。

  徐生缓缓抬眼。

  “我也想问问高杰表哥。”

  “你这么急着给我扣帽子,是做了亏心事,怕半夜鬼敲门?”

  姬高杰瞳孔一缩。

  “你放屁!”

  “我是姬家长孙,我会怕你这个外人?真是蠢货!不可理喻!”

  骂完,他愤愤地甩手入席,只是那脚步显得有些慌乱。

  徐生冷笑一声,刚欲转身,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。

  “年轻人,过刚易折。”

  姬霁月站到了他身后,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
  徐生立刻收敛了身上的煞气。

  “小叔。”

  姬霁月眉梢微挑。

  徐生直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件,双手递了过去。

  “我知道您和沁舒的先父关系甚好,之前情况紧急,没来得及拜访您。我和沁姝,已经领证了。”

  姬霁月淡淡地扫了徐生一眼。

  “那种世俗的纸张,我不看重,也没兴趣。”

  “你也用不着拿这个来讨好我。我对姬家的产业没兴趣,对你们争权夺利也没兴趣。”

  “我今天来,只是想看看,能布下困龙局把高杰逼得跳脚的人,究竟长什么样。”

  徐生心头一震。

  困龙局?

  这位小叔,竟然懂行?

  还没等徐生开口,姬霁月忽然压低了声音。

  “明夷卦,初九,明夷于飞,垂其翼。君子于行,三日不食。”

  “伤在明处,实则藏锋于暗。沁姝那丫头,是在装晕吧?”

  徐生瞳孔骤缩。

  这位从未去过医院的小叔是怎么知道的?

  “不用这么惊讶。”

  姬霁月摆了摆手。

  “昨夜星象晦暗,太微垣虽有冲撞,但主星光芒内敛而不散,这是韬光养晦之兆,非死绝之相。”

  “再加上你今日大张旗鼓摆宴,印堂虽有煞气却无悲色,这戏,演得不错。”

 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。

  徐生眼中的敬意浓了几分。

  他原以为姬家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利益算计,没想到这位看似无用的书生五爷,竟然深谙术数之道。

  “小叔,既然您都看透了,那您也应该知道,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
  徐生语气骤然转冷。

  “有人想要沁姝的命,这笔账,我必须要算。”

  姬霁月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,沉默了片刻。

  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坐在主位上的老太爷,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
  “高杰心术不正,该罚。但老爷子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有些事,做得太绝,容易伤了根本。”

  “万事留一线,不仅是给别人留退路,也是给自己积福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