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刘韶美慢悠悠地揭晓自己的身份。

  “我现在,是何总的贴身秘书。”

  那个被称作何总的油腻男人,满意地拍了拍刘韶美的手背,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,用两根手指夹着,推到徐生面前,下巴抬得老高。

  “年轻人,我听韶美提起过你。有点小聪明,但路走窄了。松天骄那种小庙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来我这儿,我给你开路。”

  他的眼神在徐生身上游走,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傲慢。

  徐生终于放下茶杯,目光却落在那张名片上。

  “长盛咨询?做的都是帮人偷税漏税、资产转移、恶意并购的勾当吧?”

  “这种丧良心的买卖,我没兴趣。”

  何总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纵横江城商场多年,还从未被人如此当面折辱!

  他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,在徐生面前晃了晃,

  “小子,别给脸不要脸!我这是惜才!”

  “我知道你现在缺钱,跟我干,我给你开这个数!”

  “五十万,年薪!这足够你在江城活得像个人样了!”

  徐生再次笑了。

  “何总,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。”

  “我正经给人算一卦,明码标价,六百万。你们不够资格。”

  刘韶美脸上的得意僵在了那里。

  “六百万?徐生,你是不是穷疯了?做什么白日梦呢!你以为你是谁啊?”

  徐生懒得与她解释。

  自己望生门少主的身份,每一次出手,这个价钱都只是起步。

  对这些凡夫俗子而言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
  他站起身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压在茶杯下,准备结账离开。

  与这种人多待一秒,都是在浪费生命。

  “站住!”何总猛地一拍桌子,茶水四溅。

  “徐生!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今天你走出这个门,就是与我长盛为敌!你可想清楚了!”

  徐生的脚步顿住,他缓缓回头。

  “长盛?”

  “我看,盛不久了。”

  “你敢咒我?!”何总勃然大怒。

  “不是诅咒,是事实。”徐生环视雅间。

  “你们公司选址在白虎衔尸的凶煞之地,大门冲撞穿心煞。去年是不是重修了顶楼,动了龙脉根基?”

  他每说一句,何总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
  “内部财务混乱,账目亏空巨大,靠着几个大单子拆东墙补西墙。我没说错吧?”

  何总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!

  这些都是公司内部的最高机密,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?!

  眼看何总被镇住,刘韶美急了,她站起来,指着徐生的鼻子尖声叫嚷。

  “你少在这装神弄鬼!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!一个杀人犯的儿子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?还当心理医生?你配吗?!”

  徐生眼底的温度消失。

  “原来,网上那些帖子是你发的。”“还有你和季晟东的那些交易,以为我不知道?”

  “这笔账,我会跟你慢慢算。”

  “算账?我怕你啊!”刘韶美色厉内荏。

  “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!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
  她认定了徐生已经一无所有,只能靠虚张声势吓唬人。

  “是吗?”

  徐生挑了挑眉,不再看她,而是掏出手机,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  电话很快接通,他开了免提。

  “沁姝。”

  电话那头传来姬沁姝清冷的声音。

  “嗯?”

  “那个刘韶美,我现在跟她在一起。”

  “我觉得,还是按照你说的那个方法解决比较好,干净利落。”

  “好,交给我。”

  电话挂断。

  徐生坐回原位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对已经面露惊疑的两人抬了抬下巴。

  “别急着走。稍等片刻,有惊喜。”

  何总和刘韶美面面相觑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  几分钟后,雅间内的寂静被打破。

  是何总的电话。

  他皱着眉接通,刚喂了一声,脸色就剧变!

  “你说什么?!宏远集团要单方面解约?为什么!”

  “天盛也毁约了?!”

  “五个全都解约了?!”

  何总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在咆哮。

  “给我个理由!”

 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何总=难以置信地追问。

  “你说是因为我身边的人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?谁?!”

  他转头视线钉在刘韶美身上!

  刘韶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

  “何总,不是我……”

  何总双目赤红,对着电话那头嘶吼。

  “把人事部经理给我接过来!”

  电话转接,他对着听筒怒吼。

  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!把刘韶美给我开了!我长盛集团,永不录用!”

  挂断电话,他还不解气,指着刘韶美的鼻子。

  “还有!你私生活混乱,品行不端,我会把这件事通报给业内所有猎头公司!你这辈子,都别想再踏入这个圈子!”

  刘韶美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脸色惨白。

  天塌了。

 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剜向徐生。

  “徐生!我跟你没完!你给我等着!”

  撂下这句狠话,她抓起自己的包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雅间。

  徐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,目光转向已经快要虚脱的何总。

  “别急,她的账算完了,还有你们的。”

  何总一个激灵,强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  “徐先生,您大人有大量!都是这个**人挑唆!您看,我们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?条件您随便开!”

  他现在哪还敢把徐生当成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。

  徐生轻轻摇头。

  “我早就说过,你们不够资格。”

  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。

  “给你个忠告,回去好好查查你们公司的账吧。窟窿,可比你想象的大得多。”

  话音落下,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  “装神弄鬼!”何总瘫坐在椅子上,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嘴里不服气地咒骂着。

  一个电话就能断掉他五家命脉合作方,这背景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  可财务的窟窿?

  那都是核心机密,他怎么可能知道!

  肯定是诈我的!

  就在他自我安慰时,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

 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。

  “何总!不好了!税务的人突然上门突击检查!把我们所有的账本都封了!”

  何总浑身冰凉,脑子里只剩下徐生离开时那句云淡风轻的忠告。

  他竟然全都说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