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
  姬沁姝几步跨到蒋欣面前。

  “蒋欣,你是不是觉得我姬沁姝是个死人?你这算盘打得,连京都那帮老不死都听得见!”

  “这是我们蒋家和徐生的事,轮不到你个外人……”

  “外人?”

  姬沁姝冷笑一声。

  “看来蒋大小姐是在家里养胎把脑子养坏了。”

  “你信不信,只要我一个电话,明天姬氏集团就会全面切断和蒋家所有的上下游合作?”

  “不管是建材、物流还是资金链,我会让蒋家在一周之内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
  蒋欣踉跄着退后。

  “你敢!爷爷不会答应的!”

  “你看我敢不敢。拿整个家族的命运来赌你这点龌龊的小心思,你可以试试。”

  “把这照片烧了,看着恶心。徐生,我们走。”

  说完,她一把挽住徐生的胳膊,转身就走。

  徐生任由她拉着,临出门前,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瘫软在地的孕妇。

  “蒋欣,有些执念,是会害死人的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  这是他最后的忠告。

  房门重重关上。

  二楼的窗帘后。

  蒋欣看着楼下那一对璧人钻进豪车。

  “姬沁姝,你得意什么?”

  她**着隆起的腹部,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。

  “豪门联姻全是利益,哪有什么真感情。”

  “徐生是个念旧的人,只要我不放手,只要孩子生下来,他迟早会回心转意的。”

  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,只有我,才是最爱他的人。”

  车厢内。

  姬沁姝抱着手臂坐在副驾驶。

  “那个疯女人!她怎么敢提出那种要求!出生证明填你的名字?”

  “她是想让你喜当爹,还是想恶心我一辈子?”

  一想到那个房间,姬沁姝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
 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。

  徐生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

  “跟一个疯子置气,不值得。”

  “我就是气不过!你看她那个样子,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体面?”

  “简直就像个被下了降头的怨妇!”

  姬沁姝反手握住徐生的手。

  “你当时为什么不骂她?”

  徐生轻叹一声。

  “对于现在的蒋欣来说,无论我是骂她还是劝她,都会被她曲解成我对她还有情绪,还有关注。”

  “最好的报复,就是无视。把她当成路边的石头,眼里的尘埃。”

  姬沁姝愣了愣,随即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上。

  “你说得对。跟这种人计较,拉低了本小姐的档次。”

  她偏过头,看着徐生那完美的侧脸。

  “不想回酒店,心里堵得慌。”

  “徐生,带我去个地方散散心吧。”

  “去哪?”

  “江城大学。”

  “那是我们的母校,虽然那时候你不认识我,但我可是在篮球场看过你打球的。”

  徐生嘴角微微上扬,打了一把方向盘。

  “好,听你的。”

  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江城大学校门外。

  夜深了,校园里静悄悄的,只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  两人十指相扣,漫步在熟悉的梧桐大道上。

  “这里一点都没变。”

  姬沁姝深吸一口气。

  “以前觉得这条路好长,现在走起来,却觉得太短了。”

  “那时候我忙着研究古籍,错过了很多风景。”

  徐生感慨道。

  “还好,现在补上了。”

  姬沁姝甜甜一笑,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巍峨建筑。

  “看那边!那就是明月楼。前两年姬家给江大捐了一笔钱,翻修了图书馆,还建了这栋教学楼。”

  “我特意让他们用明月命名的,取自我本将心向明月。”

  “虽然那会儿明月还不知道照哪里去了。”

  徐生失笑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  两人走到那栋气派的明月楼前。

  这是一座仿古风格的建筑。

  飞檐斗拱,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庄重。

  然而,徐生的脚步却停住了。

  “怎么了?”姬沁姝察觉到他的异样,疑惑地停下脚步。

  徐生没有说话,只是松开她的手,快步走到建筑前方的小广场中央。

  那里,新建了几个造型奇特的喷泉。

  喷泉早已停止喷水,露出了下面黑沉沉的石质底座。

  七个喷泉底座错落排列,宛如七把利剑,直直地插在明月楼的正前方。

  “奇怪……”

  姬沁姝跟了上来,围着喷泉转了一圈,眉头微蹙。

  “当初的设计图纸我看过,明明是圆形的荷花池造型,寓意圆满。”

  “怎么建成后变成了这种尖刺一样的东西?而且这石头的颜色,黑乎乎的,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
  徐生蹲下身,手指轻轻**过那冰冷刺骨的石壁。

  他站起身,后退几步,目光在明月楼和这七座喷泉之间来回扫视,左手飞快地在袖中掐算。

  坤位受损,煞气直冲。

  “这不是喷泉。”

  “这不是喷泉?”

  姬沁姝下意识地想要再去打量那几座怪异的石雕,却被徐生一把扣住了手腕。

  “别细看,那是钉子。”

  徐生声音寒冽。

  “这明月楼,前高后低,通体狭长,两头翘起,在风水局中被称作停尸。”

  “而这广场正对大门,七座尖刺状的黑石底座,分列北斗方位,正是那封死棺盖的七星锁魂钉。”

  “你是说,这栋教学楼是一口棺材?”

  “不仅是棺材,还是用来活祭的棺材。”

  徐生抬手指向那黑洞洞的楼体。

  “布此局者,心思歹毒至极。大学里全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气血最旺。”

  “这七星锁魂棺材煞,就是要把这些学生的精气神全锁在楼里,抽**们的寿数,用来给布局之人延寿续命!”

  借学生命,延自己寿!

  甚至还要蹭着姬家捐赠带来的福报与财气,助纣为虐!

  “混账!”

  姬沁姝气得浑身发抖。

  “拿我的钱,建这种吃人的东西?我看谁敢!”

  徐生没有废话,松开手大步走向广场边缘。

  那里摆放着两排原本用于装饰的半人高罗汉松。

  只要挪动这些盆栽的方位,以此为阵眼,便能暂时截断煞气的输送,破了这必死之局。

  然而,他的手刚触碰到花盆边缘。

  “干什么!住手!”

  一声暴喝。

 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胶棍的保安。

  “谁让你们乱动这里东西的?知道这盆栽多少钱一盆吗?弄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!”

  “哪来的闲杂人等,保安,把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给我轰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