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早就掉进去了,只是自己不愿意醒。”

  徐生轻嗤一声。

  “三年前我就跟何骄说过,让她趁着高位套现,把中天集团转型或者卖掉。”

  “那时候徐峰刚回国,意气风发,拿着几个烂尾楼项目当宝贝。”

  “何骄信他儿子是商业奇才,觉得我是在咒徐家破产,差点没拿着扫把把我赶出门。”

  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”

  姬沁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  “既然你知道是个坑,还没阻止我签那份律师团的合同?”

  “看来你也不是真的想让他死。”

  徐生抿了一口咖啡,没反驳。

  死?

  太便宜徐峰了。

  让他活着,看着徐家曾经引以为傲的大厦倾塌,看着他自己一无所有地烂在泥里,那才叫惩罚。

  “律师团的事,你做得对。”

  得到肯定的答复,姬沁姝心情大好。

  “江城太小了,容不下咱们这两尊大佛。既然中天的事了结了,我想回京都。”

  “正合我意。”

  徐生放下杯子,目光投向北方。

  “正好,前两天周月芯还给我发消息,璇玑坊总部那边遇上了点棘手的脏东西,想请我回去坐镇几天。”

  这话一出,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姬沁姝,脸色瞬间晴转多云。

  “我怎么听说,那位周老板对你这位少主可是忠心耿耿,甚至还扬言非你不嫁?”

  “徐大师,这一趟回去,不会是旧情复燃吧?”

  徐生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“哪来的谣言?周月芯是我下属,那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。”

  “再说,我就算眼光再差,放着家里的正宫娘娘不看,去看外面的野花?”

  “油嘴滑舌。”

  姬沁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,心里那点醋意却散了不少。

  “下午有没有空?陪我去一趟蒋家。”

  “蒋家?”

  徐生有些意外。

  “嗯,我们都要去京都了,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  “蒋家那二老毕竟养了你一场,虽然蒋欣是个混账,但蒋老爷子和蒋父蒋母对你还算有几分真心。”

  “不去道个别,你心里过意得去?”

  徐生心头微暖。

  这个女人,总是能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,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
  徐生忽然觉得,这辈子能娶到姬沁姝,或许是他命格里最大的吉数。

  下午三点,蒋家别墅。

  比起徐家的鸡飞狗跳,蒋家显得格外死气沉沉。

  季晟东的事搞得满城风雨,蒋家在江城的声誉一落千丈。

  看到徐生和姬沁姝携手而来,蒋皓和赵寒雁这老两口显然有些受宠若惊。

  连忙招呼佣人泡茶倒水。

  简单的寒暄过后,徐生开门见山。

  “爸,妈,我和沁姝准备回京都发展了。”

  蒋皓端着茶杯的手一抖。

  “这么快?也是,江城这浅滩,确实困不住你们。”

  老人的背脊佝偻了几分。

  徐生看着心酸,沉吟片刻,抛出了橄榄枝。

  “如果您和妈愿意,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京都。”

  “我在那边置办了一套四合院,环境清幽,适合养老。蒋家的产业如果想往京都转移,姬家也能帮衬一二。”

  这承诺太重了。

  有了姬家首富的照拂,蒋家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。

  赵寒雁眼睛一亮,刚想答应,却被蒋皓按住了手。

  “徐生,你的心意爸领了。但蒋家的根在江城。”

  “这么大的家业,几百号员工,不是说走就能走的。这件事容我和你妈再考虑考虑。”

  徐生也不强求,点了点头。

  “好,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  说完正事,徐生环顾四周,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  “志学呢?”

  提到小儿子,蒋皓重重叹了口气。

  “别提那个混账东西!躲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了!说什么都不肯下来,你上去帮我骂醒他!”

  徐生眉头微皱,起身上楼。

  二楼最里侧的房间,房门紧闭,甚至还反锁了。

  “志学,开门。”

  里面没动静,只有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。

  “我是徐生。”

  片刻后,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
  咔哒。

  门开了。

  蒋志学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看见徐生就像看见了救星,一把将他拉进去,然后迅速反锁房门。

  “生哥!你可算来了!你得救我啊!”

  徐生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个可乐瓶,拉过椅子坐下。

  “出息了?把自己关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当缩头乌龟?你爸说你三天没下楼,怎么,准备修仙?”

  蒋志学哭丧着脸。

  “不是我不出去,是我不敢出去啊!衡香柳那个疯婆娘,她逼婚!”

  徐生挑眉。

  “她说她年纪到了,不想再在这个圈子里飘了,非要跟我领证!”

  “还在v博上暗示我们的关系,现在我家门口全是狗仔队!”

  蒋志学抓着头发,一脸崩溃。

  “生哥,我还年轻啊!我还没玩够呢!我也没做好当丈夫当爹的准备啊!”

  “这要是结了婚,我以后还怎么去夜店?还怎么跟兄弟们喝酒?我这辈子不就完了吗!”

  看着眼前这个只知道逃避的巨婴,徐生眼底闪过一丝冷厉。

  “没玩够?没做好准备?”

  “既然没做好准备,当初谁让你去招惹人家的?”

  “享受影后男友光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想自由?”

  “蒋志学,你是个男人。男人做错了事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。”

  “衡香柳愿意把后半辈子压在你这个废物身上,那是她眼瞎,但不是你逃避责任的理由。”

  “既然不想死得不明不白,就把过程给我交代清楚。别想糊弄,我要听实话。”

  蒋志学双手捂着脸。

  “最开始就是网友。”

  “那时候我无聊,刷到了她的动态。她发的东西都很压抑,像是得了抑郁症。”

  “我这人你也知道,虽然**了点,但见不得漂亮姑娘难受。”

  “当时不知道她漂亮,反正就那个氛围,我就嘴欠回了几句。”

  “后来聊得多了,才知道她在感情上受了伤。前男友是个渣男,劈腿还要分她财产。”

  “我就给她出主意,一来二去,成了她的情感军师。”

  说到这,蒋志学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  “谁能想到那个天天跟我哭诉不想活了的女人是衡香柳啊!”

  “一个月后,她说要去国外拍戏散心,正好我也在那边谈个项目,也就是我那个黄了的海外贸易公司。”

  “碰上了,见面了,然后天雷勾地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