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沁姝身子一软,有些无力地靠在徐生身上。

  “他怎么会变成这样,那是雅逸啊,以前连只流浪猫都会心疼的孩子。”

  徐生顺势揽住她的腰肢,支撑着她的身体。

  “人是会变的,尤其是经历过生死大劫却没能守住本心的人。”

  “那个骷髅里藏着的不仅是骨头,还有积攒了的怨煞之气。”

  “毁了它,也是断了他借物养煞的念头。”

  “可是他刚才那个眼神,他是真的想毁了姬家,毁了我们。”

  姬沁姝眉头紧锁。

  “一个疯子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个没有底线,不计后果的疯子。”

  “疯子?”

  徐生轻蔑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他连疯子都算不上,充其量也就是个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的蠢货。”

  “那点微末道行,想做我们的敌人?他不配。”

  看着姬沁姝忧心忡忡的模样,徐生不再多言。

  直接牵起她的手,朝着宴会厅另一侧走去。

  “别想这些晦气事了,今晚你是主角,板着脸可不好看。”

  “刚才我看那边甜品台有刚出炉的提拉米苏,去尝尝,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。”

  姬沁姝原本慌乱的心安定下来。

  是啊,有这个男人在身边,哪怕是天塌下来,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
  两人穿过人群,来到了精致的甜品区。

  “沁姝,徐大师。”

  一道优雅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
  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名媛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,见两人过来,纷纷让开一条道。

  说话的正是当红影后,也是两人在之前一档综艺节目中结识的好友,衡香柳。

  “香柳,你也来了。”

  见到好友,姬沁姝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大半。

  “刚才那边动静闹得挺大,没吓着你们吧?”

  姬沁姝歉意地笑了笑。

  “那种跳梁小丑,哪里值得放在心上。”

  衡香柳目光在徐生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  自从上次节目之后,她对徐生的本事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  几个名媛闺蜜随意聊了几句珠宝和时尚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
  姬沁姝吃了两口甜点,心情确实好了不少。

  “对了香柳,上次听你说正在筹备婚礼,日子定下来了吗?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发请柬,我和徐生一定到场祝贺。”

  此话一出,衡香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 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,随即化作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。

  “分了。”

  姬沁姝一愣,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“抱歉,我不知道,是因为什么?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
  那个富二代男友追了衡香柳三年,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男友,怎么突然就分了?

  “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  衡香柳放下酒杯。

  “他说我命太硬,克夫。他家老太太找了个大师算过,说要是娶我进门,不出三年,他家就要家破人亡。”

  “荒谬!”姬沁姝柳眉倒竖。

  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种无稽之谈?这就是想分手的借口吧!”

  “借口也好,真的也罢,反正结果都一样。”

  衡香柳转头看向徐生。

  “徐大师,其实我今天来,除了祝寿,主要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您。”

  “我有件事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
  徐生目光在衡香柳的面相上扫视了一圈。

  夫妻宫暗淡无光,确实是情路断绝之兆。

 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那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。

  并非霉运,更像是某种人为的干扰。

  “你是沁姝的朋友,自然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
  “只要不是违背天道良心之事,尽管开口。”

  衡香柳左右看了看,确定周围没其他人注意,才压低了声音。

  “其实刚才那个克夫的理由,是上一任那个富二代瞎编的。”

  “我现在在国外其实谈了一个。这次回来,我本来想给他个惊喜,结果……”

  徐生眼神玩味。

  “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?既然谈了,有什么好愁眉苦脸的,难道这一个也怕你克他?”

  “不是!”

  衡香柳急得跺了跺脚。

  “我们本来好好的。以前在国外拍戏认识的,一开始大家也就是搭个伴,后来是我主动追的他。”

  “我真的很喜欢他,为了他,我甚至推了好几部大制作的戏。”

  “可就在上周,我特意飞去陪他过周末,回来之后,他打电话不接,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
  “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徐大师,您能不能帮我算算,或者帮我问问?”

  “问问?”

  徐生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。

  “听你这意思,我还认识这男的?”

  衡香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。

  “他是蒋志学。”

  徐生表情变得古怪至极。

  “你说谁?蒋志学?那个整天跟在**后面喊姐夫的二愣子?”

 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。

  兜兜转转,这影后的男朋友竟然是他那个前小舅子,蒋欣的亲弟弟。

  “您果然认识!”

  衡香柳一把抓住徐生的胳膊。

  “我知道他和您有亲戚关系,这事儿只有您能帮我了。我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断了。”

  徐生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。

  “衡大影后,不是我打击你。蒋家那潭水,深得很。”

  “蒋志学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,但他毕竟是蒋家的嫡系男丁。”

  “你们这身份一个是豪门少爷,一个是娱乐圈明星。”

  “这中间的鸿沟,可不是几张机票能填平的。”

  “我知道!我知道会有阻力,但我不在乎!”

  衡香柳目光灼灼。

  “哪怕是分手,也得给我个理由吧?莫名其妙就不理人,这是什么道理?”

  徐生叹了口气。

  也是个痴儿。

  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苦瓜脸。过几天我找机会帮你问问那小子,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
  “真的?太感谢您了徐大师!”

  衡香柳喜出望外。

  若不是顾忌场合,恐怕都要给徐生鞠躬了。

  “别高兴得太早,那小子要是真变了心,我也没办法。”

  “去吧,把你这妆补补,眼线都花了,让狗仔拍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。”

  徐生挥了挥手,打发走了衡香柳。

  看着影后摇曳生姿的背影,徐生摇了摇头。

  这蒋家,还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