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峰这个蠢货,倒是给了我一个拉拢人心的好机会。”

  姬高杰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,正准备上前展现一下顶级豪门的气度。

  台上,徐生忽然轻笑一声。

  “这出猴戏,有点吵。”

  周月芯心领神会。

 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,这位璇玑坊名面上的掌舵人,缓缓转身。

  对着徐生双膝微曲,双手抱拳。

  腰弯九十度,恭敬到了极点。

  “师叔在上,弟子周月芯,给您请安了!”

  师叔?!

  徐峰张着嘴。

  周月芯是什么身份?

  那是璇玑坊明面上的主事人,连姬家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物!

  她居然喊徐生师叔?还是行的晚辈礼?

  这这就意味着,徐生不仅是九足鸟,更是整个璇玑坊背后真正的靠山,是那个神秘传承的长辈!

  这一拜,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。

  这一拜,直接把徐峰那句冒牌货的污蔑,碾得粉碎!

  周月芯直起腰,冷冷地瞥向徐峰。

  “徐少爷,你说我师叔是冒牌货?那是不是说,我周月芯也是瞎子,连自家师门长辈都认不得?”

  “还是说,你觉得你那张嘴,比我们璇玑坊的金字招牌还要硬?”

 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
  “笑死我了,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师叔,这徐峰还在那叫嚣冒牌货!”

  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把脸凑上去给人打吧?”

  “徐家这下完了,得罪了一尊真神,以后还想在这一行混?做梦去吧!”

  徐峰难以置信。

  凭什么?

  那个在徐家唯唯诺诺,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,一转眼成了人人仰望的云端神龙?

  他不服!

 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,落差感依旧让他嫉妒。

  舞台另一侧,姬高杰脸色难看。

  整整五个亿的流动资金,不仅没能羞辱到对手,反而成了资助敌人的嫁衣!

  这钱进了徐生的口袋,岂不是拿着姬家的刀,反过来捅姬家的人?

  “姬少,这是您的拍品。”

  周月芯捧着那精致绝伦的金丝楠木盒,步履款款走来。

  “恭喜姬少喜得至宝,师叔的作品向来是有价无市,您这五个亿,花得值。”

  杀人诛心。

  姬高杰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  可大庭广众之下,他代表的是姬家的脸面。

  姬高杰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怒,目光最后落在了徐峰身上。

  既然钱已经花出去了,恶心不了徐生,那就得换个法子,把这这口恶气吐出来!

  “徐峰!”

  姬高杰突然扬手,那价值连城的木盒砸向徐峰怀里。

  “赏你了。”

 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  五个亿的东西,说送就送?

  “既然是你弟弟做的玩意儿,我看着心里膈应,也不配进我姬家的藏宝库。”

  “你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?拿着这对戒指,正好配你这副丧家之犬的德行。”

  这是一种对徐生作品的羞辱。

  你呕心沥血的神作,在我姬大少眼里,只配赏给一条乱吠的狗。

  台下宾客们私语声涌起。

  “我的天,这就是京都首富的底蕴吗?五个亿啊,眼都不眨就扔了?”

  “姬少这是在打徐大师的脸啊,宁愿给废物也不留着。”

  “可惜了那对随心玉,居然落到了徐峰这种小人手里,真是暴殄天物!”

  徐峰手忙脚乱地接住木盒,整个人都懵了。

  幸福来得太突然。

  他颤抖着打开盒子。

  真的是那一对戒指!

  有了这五个亿的东西,他徐峰哪怕被赶出徐家,哪怕身败名裂,下半辈子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。

  甚至能在国外逍遥快活!

  徐峰紧紧攥着木盒。

  他转过身,挑衅地看向高台之上的徐生。

  “徐生,你看到了吗?”

  “你算个屁的大师!你费尽心思弄出来的东西,最后还不是落到了老子手里?”

  “这就是命!你注定是要给我做嫁衣的**种!”

 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,那就彻底不要了。

  只要钱到手,面子算个屁!

  徐峰要趁着这个机会,把刚才丢掉的场子找回来。

  哪怕是恶心徐生一下也好。

  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,大刺刺地往台阶上一坐。

  “徐大师是吧?既然这是你的作品,那应该有售后服务吧?”

  “来,给我亲自戴上!顺便给我讲讲这破玩意儿到底好在哪儿,要是讲得不好,老子现在就把它砸了听响!”

  他在赌徐生作为设计师,舍不得自己的心血被毁。

  只要徐生肯低头走下来,哪怕只是动一下,他徐峰就算赢了!

 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,厌恶地看着徐峰。

 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!

  然而,徐生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。

  “你不配。”

  徐峰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
  “我不配?东西现在是老子的!我想砸就砸,我想卖就卖!你个野种装什么清高?”

  “我是说,你不配拥有这双手。”

  徐生缓缓迈下一个台阶。

  “你是不是忘了,这双手上沾了多少脏东西?”

  徐峰心头一跳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少在这装神弄鬼!”

  徐生停下脚步。

  “白仁,你做了什么?”

  徐峰脸色煞白,把双手藏到了身后。

  “你胡说!那是意外!”

  “意外?”

  徐生冷笑一声。

  “你趁他睡着,下了杀手,你怕事情败露,伪造煤气泄漏,烧了那里。”

  所有宾客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 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?

  徐峰浑身发抖。

  “你闭嘴!你有证据吗?”

  “证据?”

  徐生怜悯地看着他。

  “当初目睹了你全过程的那个头子,叫刘大奔。”

  “很不巧,前些日子,他刚被孔文宇请去喝茶。”

  孔文宇是徐生的手下。

  刘大奔进了他的茶室,哪怕是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得吐个干干净净。

  “你不仅不要脸,更是没心没肺。”

  徐生走到徐峰面前。

  “那枚随心玉对戒,设计初衷便是心若琉璃,随心所欲。”

  “你这种心肝脾肺肾都烂透了的人,拿着它,只会脏了它的灵气。”

  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。

  “太恶毒了,这简直是丧尽天良!”

  “这种人居然还能混得人模狗样?徐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!”

  姬高杰原本还想借着徐峰这把刀恶心一下徐生。

  此刻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
  徐峰心脏一缩。

  绝对不能慌。

  刘大奔是他亲手处理的。

  孔文宇就算本事通天,难道还能把死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?

  徐生在诈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