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徐生顿了顿。

  “还有,看在沁姝的面子上,送你一句忠告。”

  “你印堂悬针纹发红,今日命犯白虎,必有血光之灾。”

  “虽然死不了,但也得脱层皮。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。”

  周倩倩愣住了。

 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。

  这徐生还会算命?

  姬沁姝侧过头,有些意外地看着徐生。

  这男人,刚才明明被羞辱了,居然还反过来提醒对方?

 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徐生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道。

  “这种小人最记仇,单纯的打压只会让她心怀怨恨,日后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
  “不如恩威并施,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这份功德,我算在你头上,保你今年顺遂。”

  姬沁姝心头一颤。

  原来,他做这一切,步步为营,竟然全是为了给自己积攒福报?

  周倩倩虽然听不太懂什么脉象卦象。

  但见徐生说得煞有介事,也不敢不信,连连点头哈腰。

  “是是是!我记住了!谢谢徐先生指点!我一定去医院!”

  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暗暗撇嘴。

  什么血光之灾,神棍那一套罢了!

  不过是想在姬沁姝面前装装好人,显摆一下本事。

  徐生没再多言,牵起姬沁姝的手。

  “走吧,这里空气不好。”

  两人相携离去,留给众人两个潇洒的背影。

  大门关上。

  周倩倩长出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,才在几个小姐妹的搀扶下爬回沙发。

  “呸!什么东西!”

  “仗着姬家狐假虎威,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师了?还血光之灾,老娘身体好着呢!”

  她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萧古韵,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。

  虽然丢了面子,但萧家这根高枝还得攀。

  只要把萧古韵哄好了,今天这一趟就不算白挨。

  “萧大小姐,让您见笑了。咱们别理那个神棍,派对继续!我再敬您一杯,刚才那个项目的事儿……”

  周倩倩一边说,一边挣扎着站起来,想要去够桌上的新酒杯。

 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。

  头顶上方,那盏复古水晶吊灯,突然发出一声吱呀声。

  没有人注意到,连接处的金属扣早已松动。

  “来,萧小姐,我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一声巨响。

  巨大的水晶灯坠落,正中周倩倩的头顶!

  玻璃碎片四溅,鲜血染红了周倩倩的半张脸。

  徐生却懒得理会。

  身侧的姬沁姝放慢脚步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。

  “特意跑到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,就为了听墙角?”

  徐生苦笑一声,伸手帮她把肩上滑落的大衣拢好。

  “本是去找你的,路过隔壁包厢,恰好听到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在密谋。”

  “想着这云雨楼如今姓姬,我这当赘婿的总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
  姬沁姝闻言,一声轻嗤。

  “在这城里算计萧家和我姬家?这两人脑子里装的大概是浆糊。”

  “也就是阴沟里的老鼠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
  “比起这个,我更好奇另一件事。”

  “刚才那位萧家大小姐,风韵犹存,又是出了名的商界铁娘子。”

  “徐大少爷盯着看了好几眼,怎么,心动了?”

  徐生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凑过来的额头,轻轻推开。

  “少在那胡思乱想。那种年纪,当我妈都绰绰有余。我胃口没那么重,也不喜欢太老的。”

  姬沁姝嘴角刚刚扬起一抹弧度。

  两人刚走进顶层的专属休息室。

  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。

  门被推开,萧古韵走了进来。

  她已经换下礼服,穿了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装,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
  “周倩倩被抬出去了,颅骨骨折,脸毁了,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”

  “徐先生,你是怎么知道那盏灯会掉下来的?”

  徐生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。

  “独家秘诀,概不外传。再说了,我刚才已经给过她忠告,是她自己命不好,非要在这个点站起来,怪不得旁人。”

  萧古韵眯了眯眼,往前走了两步。

  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
  这种熟悉感很莫名,却又挥之不去。

  特别是刚才徐生低头看铜钱的那一瞬,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。

  徐生放下茶盏,面色坦然。

  “萧总贵人多忘事,或许是前阵子我和沁姝上的那档恋综,您在电视上瞥见过几眼。”

 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却又有些敷衍。

  萧古韵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
  她是聪明人,知道有些窗户纸不能捅破。

 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姬沁姝。

 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

  “今天这事,算是徐先生救了我一次。”

  “如果那灯砸到我身上,或者我在现场受了波及,萧家的脸面不好看。这份情,我得承。”

  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。

  “这里是一份股权置换协议。”

  “我愿出让萧家旗下白泽药业1%的股份,置换姬家云雨楼10%的股份。”

  姬沁姝直起身子。

  白泽药业,那可是萧家的现金奶牛,国药龙头!

  1%的股份,每年的分红就是个天文数字,价值远超云雨楼这销金窟的10%。

  这是在送钱?

  “萧总,这笔买卖你亏得可不少。生意归生意,人情归人情,没必要这么大方吧?”

  萧古韵笑了笑,视线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徐生。

  “千金难买我乐意。更何况,徐先生刚才那几句指点,替我避开了大祸。这点钱,萧家出得起。”

  说完,她也不等姬沁姝回应,便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。

  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。

  姬沁姝盯着桌上的文件,又扭头盯着徐生。

  “老公~你也给我算算呗?这萧古韵是不是吃错药了?”

  “白泽药业的股份说送就送,这背后肯定有鬼!”

  “快,用算算她的真实目的!”

  徐生被她晃得头晕,叹了口气。

  左手拢入袖中,拇指在指节上飞快点动。

  地火明夷,初登于天,后入于地。

  卦象起得很快,但显示的意象却如同雾里看花,朦朦胧胧。

  唯独有一点很清晰。

  萧古韵的这一卦,生门在坎,而自己的本命卦恰好属水。

  她是冲着帮自己来的?

  徐生心中微动,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。

  但看着眼前一脸好奇的未婚妻,他收敛了心神。

  “算不出来。”

  徐生两手一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