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满脑子乱成了一锅粥。

  一边是宠爱自己的父亲,一边是心动的男神。

  “我不信,爸爸不会这么做的……”

  她喃喃自语,但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
  “信不信随你。但如果你想徐生今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
  “眼见为实,你也想知道真相,对吗?”

  姬沁姝赌的就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那点叛逆,和对爱情的盲目。

  姬小满咬了咬嘴唇,最终对徐生的爱慕占了上风。

  “好!我去!如果爸爸真的要害徐生哥哥,我就跟他断绝父女关系!”

  小姑娘抱着枕头,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冲出了房间。

  姬沁姝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复杂。

  利用单纯的侄女做挡箭牌,这一招并不光彩。

  但为了徐生,她别无选择。

  送走姬小满,姬沁姝整理了一下心情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套房。

  刷卡,开门。

  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闪电。

  借着惨白的电光,姬沁姝僵在原地。

  就在她房间的单人沙发上,端坐着一个黑影。

 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  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**。

  那是姬高杰的贴身管家。

  管家缓缓抬起头,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了姬沁姝的心口。

  “大小姐,这么晚才回来?”

  “先生备了一壶好茶,请您过去叙叙旧。”

  另一边。

  房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
  徐生刚拉开门,一个抱着枕头的身影就撞了进来。

  姬小满身上穿着史努比图案的睡衣,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。

  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看徐生那件敞开的浴袍。

  徐生皱眉,伸手抵住门框。

  “大小姐,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,你想干嘛?”

  “我跟你真的没可能,我这人很有原则。”

  “谁稀罕你了!”

  姬小满把枕头抱得死紧。

  “是沁姝姐让我来的!她说今晚必须我在你房里,只有我在,我爸才不敢对你动手!我是你的护身符!”

  徐生瞳孔猛缩。

  姬沁姝那个女人,把姬小满当盾牌,那她自己呢?

  “蠢货。”

  徐生低骂一声,随手抓起衣架上的外套,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外走。

  “哎?徐生哥哥你去哪?”姬小满慌忙转身。

  “去找姬沁姝。既然要安全,四个人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,把你一个人扔这儿算怎么回事。”

  徐生脚下生风,几步就跨到了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。

  刷卡,失效。

  再刷,红灯狂闪。

  徐生眼神一凛,抬脚。

  嘭!

  实木大门被踹开了一道缝。

  屋内漆黑一片。

  除了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没有一丝光亮。

  没有人。

  姬小满从徐生身后探出个脑袋。

  “姑姑你在吗?”

  无人应答。

  徐生快步走到茶几旁,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,尚有余温。

  他从口袋里摸出三枚被摩挲得锃亮的铜钱,随手往桌上一撒。

  叮叮当当。

  铜钱在玻璃桌面上飞速旋转,最终定格。

  两正一反。

  “坎为水,水上加水,险象环生。”

  “西南方,死门。”

  不止姬沁姝。

  那个草包燕雅逸,卦象显示也在那个方位。

  姬高杰这老狐狸,够狠。

  一边用姬小满拖住自己,一边早就安排人在房里守株待兔。

  “徐生哥哥,怎么了?我姑姑她……”

  姬小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  “被人带走了。”

  徐生收起铜钱,转身就走。

  “回你房间锁好门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。”

  “我不!”

  姬小满一把拽住徐生的衣角。

  “我也去!那是我爸,我不信他真的这么狠心!我要去问个清楚!”

  徐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天真的傻白甜。

  没时间废话,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拉着她冲进暴雨中。

  “想看真相?那就跟紧点,别死路上了。”

  暴雨如注。

  徐生单手按住左耳廓,一枚微型耳麦闪烁着光。

  “璇玑坊所属,听令。”

  “锁定岛屿西南方码头,所有暗哨即刻拔除,我要一条直通码头的路。三分钟内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  岛屿西南,私人游艇码头。

  海浪滔天。

  一艘白色的中型游艇随着波涛剧烈起伏。

  甲板上。

  姬沁姝全身湿透,黑色的礼服紧紧贴在身上。

  双手被粗暴地反绑在栏杆上。

  旁边,燕雅逸嘴里塞着布团,正绝望地呜咽着。

  姬高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雨衣,站在风雨中。

  手里夹着一根早已被雨水打湿的雪茄。

  “沁姝啊,别怪二哥心狠。”

  “这种鬼天气,游艇出海遭遇风浪,船毁人亡,多合理的剧本?警察来了也查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
  “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?”

  姬沁姝声音清晰。

  “韶灵萱还在国内,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种。”

  “我知道她藏在哪,徐生也知道。我要是死了,徐生一定会把她揪出来,让你身败名裂!”

 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
  她知道姬高杰有多看重那个私生子。

 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。

  姬高杰动作一顿。

  他扔掉手中湿透的雪茄。

  “哈哈哈哈!韶灵萱?那个蠢女人?”

  “你以为我在乎?只要能拿到姬家的掌印,只要能把你们大房这一脉绝了,女人?”

  “儿子?以后我有的是钱,想要多少有多少!”

  “至于徐生……”

  姬高杰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
  “那个神棍,估计现在正抱着我女儿做美梦呢。等把你解决了,我再送他下去陪你。”

  姬沁姝的心沉入谷底。

  这个疯子。

  为了权势,连最后的人性都泯灭了。

  “差不多了,送他们上路。”

  姬高杰一挥手。

 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,解开缆绳,狞笑着就要将游艇推离码头。

  “姬高杰!”

  一声暴喝。

  一道黑影从雨幕中激射而出。

  最外围的一名保镖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,重重砸在集装箱上,当场昏死。

  徐生浑身煞气缠绕。

  每一步落下,积水都炸开一朵血花。

  “徐生?!”

  姬高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
  “你怎么会在这?小满呢?拦住他!给我开枪打死他!”

  剩下的几名保镖刚要掏枪。

  几枚铜钱破空而至,精准地嵌入他们的手腕关节。

  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  徐生穿梭在人群中。

  一拳,一人。

  不到十秒,码头上还能站着的,只剩下徐生和脸色惨白的姬高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