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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道剑鸣响起。

  起初极轻,似春冰初裂,细不可闻。但下一个刹那,这剑鸣已化作席卷天地的清越长吟,仿佛亘古以来便藏于虚空深处的法则之弦,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拨动!

  铮——!

  剑鸣所至,那正在展开的、流光溢彩的神兽之翼,猛地僵在半空!

  赵子安身上的气息暴涨,直至,他的血气,带上了金色光辉。

  他仅仅站在那里,就让整个动荡的天地瞬间“安静”了下来。

  轰。

  无数异兽匍匐在地。

  风停了,云驻了,连光线的流转似乎都变得温顺有序。

  这气势没有针对人类一方,却也让人类军队能感觉到,那压抑的氛围。

  “这......这他**是......”

  “我人族的,盖世强者!”

  地面上的人,不知道高空之上的人是谁,但是仅仅只凭借气势,便压倒了所有异兽,这一定是人族的支柱级战力。

  “没想到,我有生之年,竟然能再看到大帝之威。”一位王者充满敬畏道。

  他在空间战场,有幸见过大帝出手,这种感觉,错不了。

  天空之上,少年零骂道。

  “老东西,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,你牵动的因果线,牵来了一位能匹敌皇者的神级异兽,然后,再弄了一个能炼出帝力的人族神子拦它?”

  任何生灵,在突破帝级之后,血气就会转化成帝力,但是这个家伙,明明只是皇级前期巅峰左右的气血。

  他扩充了千倍战力,将气血直接逆转成了帝力!

  帝力,拥有改天之能,拥有帝力的强者,能随意将力量和速度互相转换,这是帝级没有短板的原因。

  也是,帝级的象征。

  “这个家伙诞生的地方怎么这么多怪胎,一个世界,能出一个神子已经是得天独厚了啊。”少年零嘟囔着道。

  “这里,可是神界啊。”老者零感慨道,他的眉头微皱。

  “但是不应该啊,怎么会出现一个堪比帝级的家伙来呢,我的神通不会出错。”

  “那么,肯定是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力量,介入了这段因果,导致了这个人回来。”老者零眼睛微眯。

  “不过,这个神兽,可不是那么好杀的,这个家伙充其量,相当于一个没有天赋的帝者。”

  “说的也是,若是我的本体在,杀这种帝级,不费吹灰之力。”少年零道。

  “不过老东西,你可别玩脱了,那个神兽身上,带着你最后的因果之力,它死了,我们也就差不多消散了。”

  “那也没办法,那样只能说是现在的我时运不济了,过去的你和未来的我都没办法再出手了。”老者零点头道。

  空中。

  神兽熔金般的眸中,第一次漾起了凝重的波澜,额间金色符文炽亮,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嗡鸣,与那无处不在的剑鸣隐隐对抗,凝固的空间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
  但是,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。

  “锵——!”

  神兽周身,那被它力量撼动、出现裂痕的凝固空间,骤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剑气!

  剑气纵横!

  这些剑气直接从空间的“裂痕”中喷薄而出,交织、凝结,化为一座完全由透明剑气构成的樊笼将神兽困在其中,无时不刻在撕裂着神兽的身体。

  “唧——!!!”

  神兽的怒鸣,陡然变成了凄厉至极的尖啸!

  “结束了。”赵子安轻声道。

  神兽的身体,先是被斩成了无数的碎片,紧接着被剑气,绞杀成了无数的血雾。

  福利院。

  “林轩,跟我走,院长奶奶找你有事。”一个男孩跑进了宿舍。

  “是周虎啊,你知道院长奶奶找我什么事吗?”林轩问道。

  “你这小子,是走上好运了。”周虎有些发酸道。

  “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埃斯蒂斯豪华版,下来了几个人,据说是你过世父亲的弟弟,寻亲多年找到你了。”

  “林轩,咱们可是从小在这里一起长大的啊,你回去了,不要忘了兄弟们啊。”

  林轩:???

  又来?一个红姐,我不存在父母的故友说让她来教我箭术,现在又来一个,我父亲的弟弟?

  不是,我一个肉身穿越的,我父亲有没有弟弟,我能不知道吗?

  让我看看你们整什么把戏。

  林轩的眼里闪过金色的光芒。

  未来画面。

  “走吧,周虎,他们在哪?”

  “在院长办公室。”

  院长办公室,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坐在本来院长该坐的椅子上,他叼着一支大雪茄,两只脚搭在办公桌上,在他身后,是2个身穿西服的墨镜男子。

  “我说,福利院长啊,每年大夏拨给你们那么多钱,你这孤儿院也不装修一下,场地大小还行,但是又破又旧的,你住的舒服吗?”

  “害,没办法啊,每年的补助还得用来各种开支呢,跟钱董事长您没法比的。”福利院长坐在旁边本该客人坐的椅子上。

  这死胖子,没事找事,为什么不装修?进了我口袋的钱,还想出来?福利院长内心不屑。

  不过,他是真该死啊,一个器官,2亿,他眼睛都不眨。

  “院长奶奶,林轩来了。”

  “嗯,周虎是吧,好孩子,你下去吧。”

  钱董事长打量着眼前的少年,眼前的少年,也在看着他。

  少年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裤子,看向他时,目光却是定的。

  没有闪躲,也没有刻意迎奉的灼热,只是坦然地接住了他的视线,像一面拭得极净的玻璃,能清晰地映出对面的风景,自己却不着痕迹。

  好一个少年郎,钱董事长心里暗赞一声,随即满意点头,不愧是跟我器官匹配的人,有老子当年的风范。

  “你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叔叔?”林轩开口问道。

  “当然,林轩是吧,你其实应该叫钱轩,这些年,真是苦了你啊。”钱胖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他甚至挤出了眼泪,用手抹了抹。

  “唉,当初,我跟大哥嫂子带着你,在押运货物的时候,遇到了异兽潮,我们被冲散了,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死了。”

  “直到偶然的一个机会,我遇见了你,你跟我大哥实在是太像了,我去找了你的院长奶奶,发现你到这里的时间,跟我大哥失踪的时间无比接近。”

  “再通过我的详细确认,终于得出了结论,你,就是我的侄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