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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是一位身着灰色羽袍,面容清癯的老者。

  此人发须皆白,却毫无老迈之感。

  一双眼睛锐利无比,如同鹰隼。

  开阖之间精光四射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  仅仅是站在那里,并无刻意散发的灵光,就自然而然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中心一般。

  ——启元境!

  而且还是启元中期!

  此刻,就见这老者先是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一圈。

  旋即蓦然一拂袖袍。

  刹那间,那四个实力强悍的鬼面人便是闷哼一声。

 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口喷鲜血。

  立刻匍匐在地,再也无法起身。

  不但体内灵力全然溃散,更是被彻底封印了修为。

  而这,便是启元境大能的绝对实力了!

  举手投足间,瞬间镇压四名洞真。

  其中还包括一位洞真后期。

  境界之间的鸿沟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!

  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
  “谢过前辈……”

  眼见这一幕,陈阳与玄骨不禁心中狂喜。

  那种劫后余生的冲击,甚至使人恍惚!

  另外同时,亦是彻底确定了先前的猜想。

  这老者,必是天翎宗的某位老祖了!

  就看他的穿着,以及对这些鬼面人的敌意。

  定然是如假包换!

  也不知这老者是正好路过,或是凑巧在此办事。

  还是说提前嗅到了什么阴谋,特此赶来救场。

  总之,这下是得救了!

  然而……面对陈阳与玄骨的殷切,这老者却表现得却冷漠至极。

  甚至眼中还有一丝阴沉之色。

  犹如是目光在玄骨身上停留了片刻后,眉头皱得更深。

  显然察觉到了其魔骸的本质。

  “尔等何人?为何会在此地?与我天翎宗惊羽被劫之事,有何关联!”

  如刀的眼神再次扫过后,那老者终于开口了。

  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直接穿透人心,让人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念头。

  见此,陈阳心中一惊。

  连忙压下喜悦,恭敬地将之前对那云翎卫执事讲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。

  强调自己二人只是花钱搭顺风车的路人。

  此番,完全是属于遭遇了无妄之灾。

  并且还不忘再次表达感激之情。

  只是听完陈阳的叙述,那灰袍老者脸上并未出现任何缓和之色。

  反而冷哼一声,眼神愈发锐利。

  更有一股沉重的威压透体而出。

  “搭顺风车?两亿灵石?窥虚境修为?还有一个魔物随从?遭遇洞真境劫杀却能支撑到老夫前来?小子,你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!”

  “前辈,您……”

  “惊羽乃我宗至宝,此次运输更是事关重大。如今惊羽被重创,押运弟子损失惨重,此事必须调查得水落石出!你二人身份可疑,更是现场唯一存活的外人,必须随老夫回天翎宗接受详细调查!待一切查明后,若真与你二人无关,老夫自会放你们离开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

  此话,简直犹如晴天霹雳。

  瞬间将陈阳心中的喜悦和侥幸劈得粉碎!

  去天翎宗?

  一旦进去,谁知道要调查多久!

  这伙鬼面人如此神秘,所处的势力未必比天翎宗小。

  如果要洗清自身的嫌疑,是需等一切都水落石出才行,那恐怕十年都不够的!

  这样一来,可远比困在风息年一年可怕多了!

  而且,对方态度又是如此强硬偏执。

  万一调查中发现自己身上的诸多秘密,再起了贪念…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!

  那可真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了!

  说是调查,可这又与被虏进了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?

  “前辈!晚辈所言句句属实!我等确有急事需赶往混元州,着实耽搁不得!还请前辈明鉴!”

  “老……前辈,我等确实只是路人,愿以心魔起誓!还请您高抬贵手!”

  陈阳大急,连忙躬身恳求。

  语气焦急万分。

  就连一旁的玄骨都破天荒的说起了软话。

  奈何,那灰袍老者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
 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耐。

  “有何急事,能比得上我天翎宗惊羽被劫之事重要?不必多言!若再啰嗦,休怪老夫用强了!”

  说话间,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然发出。

  就要将这一人一魔禁锢带走。

  而见此情形,陈阳不仅绝望万分。

  心中更是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  这才刚刚摆脱死局而已。

  却不想,转眼又陷入了另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境地!

  别说自己身上有诸多秘密。

  就算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,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
  什么调查,接下来等着二者的恐怕根本就是审问!

  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。

  可面对一个启元境中期大能的强行拘拿,又能如何?

  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!

  结果……就在陈阳万念俱灰,那老祖的禁锢之力即将落下刹那——异变再起!

  毫无征兆地,另一股截然不同、却同样强大气息骤然出现。

  诡异莫测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。

  这股气息,并不像天翎宗老祖的气息那般威严堂正。

  反而带着一种空灵跳跃,难以捉摸的特质。

  如同镜中花水中月,似真似幻。

 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场中所有人皆是一呆。

  紧接着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,奇妙的一幕出现了。

  随着一片朦胧的的氤氲华彩骤然闪过。

  陈阳与玄骨立刻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至于那天翎宗老祖发出的禁锢之力,亦随着这片光彩消融瓦解!

  仿佛积雪遇到了烈阳一般。

  “什么人!”

  天翎宗老祖脸色首次大变,不由得厉声暴喝。

  一身灵力更是疯狂沸腾,几欲点燃。

  整个人也是如临大敌。

  然而,根本无人回应。

  空气中没有灵能波动,没有法力残留,

  仿佛方才的一切,只是一场幻觉而已。

  陈阳与玄骨也好似从未出现过。

  “阁下,究竟是何方神圣!”

  面对这一幕,天翎宗老祖在震惊的同时亦是极度不甘。

  立刻驱使自身那强大的神识铺天盖地蔓延开来。

  去疯狂搜索着方圆数千里的每一寸空间。

  只是,再也感知不到那氤氲华彩以及陈阳二人的气息。

  无济于事,徒劳无功。

  虽说那气息的主人明显也未曾超过启元中期境。

  可这功法却甚是诡异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
  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,轻而易举的就打了那天翎宗老祖一个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