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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变化来的突然,以至于佝偻老者一时间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
  “通天灵宝...道衍圣地的那些老东西倒还真舍得。”

  他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,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。

  以他的实力,若是付出些代价,也不见得没有机会追上那两人,但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。

  先不说这代价有些大,他此行本就不是为那二人来的。

  比起两个小辈,他更在意的是远处正散发着通天煞气的地方。

  招了招手,将那青旗收回袖间后,他便身形一散,化作数道黑烟消失在了原地。

  许久之后。

  千里之外的某处山林间,随着一道金芒掠过,空旷的林内瞬间便多出了两道身影。

  白衣女子面色苍白的扶着一颗树木坐下,翻手从腰间取出两枚碧绿丹药送入口中后,这才轻舒了口气。

  在她身旁,那名孩童的状态虽然要好得多,但脸色也是同样的难看。

  “化神境...没想到那地方连这种老怪物都吸引来了。”

  女子沉声开口。

  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,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超乎预料。

  便是总想着探个究竟的孩童此刻也罕见的沉默了下来。

  若非白衣女子手中持有一件通天灵宝,他们此刻兴许都已经栽了。

  “师姐,那地方到底有什么?”

  许久之后,孩童这才突然开口。

  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
 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。

  “葬地已经数千年不显于世,便是师尊对其了解都不多。”

  “现在只能期望不是十殿阎君的葬地,否则的话别说山海州,整个修仙界恐怕都要不安宁了。”

  白衣女子望着天穹,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。

  ... ...

  “什么?五十两?”

  清州城内,陈阳看着小二那一副爱住不住的模样,忍不住嘴角微抽。

  他本想找个客房歇歇脚什么的,没想到随便进了个客栈,就告诉他只剩一间房了。

  而且还要五十两一天。

  他有钱归有钱,可能看起来也像个富二代。

  但即便如此,也不能把他当猪宰啊。

  五十两银子,放在瀚海城都够在偏僻些的地段直接买上一间了。

  他虽是第一次来皇都这种大地方,但也能看得出来,这价格显然有问题。

  只不过面对他的质疑,那小二却是露出了一副不满之色。

  “我说客官,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我们是个黑店一样。”

  “我们清州城的民风最是淳朴。”

  “怎么会坑你那点钱?”

  “天字房一直都是这个价,从来没变过。”

  “您要是住不起,多找找自己的问题,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努力,银子变没变多。”

  陈阳:... ...

  他没有多说什么,默默转身走出了客栈。

  不是花不起这五十两,于他而言,别说五十两了,便是五百两银子也算不了什么。

  就跟城外的那串糖葫芦一般。

  有钱,不等于要当冤大头被宰。

  回到车水马龙的街上,陈阳四下环顾一圈后,旋即朝着城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
  总归是第一次来一国皇城,四处转转,权当是见见世面也好。

  清州城的繁华远不是瀚海城可比的。

  不说行人的多寡以及街道两侧林立的各式商铺,光从不时路过,装饰奢华的马车就能看得出来。

  整个大乾皇朝最有权力和最有财富者之人基本都聚集于此。

  来往行人中,锦绸玉缎者不在少数。

  相比之下,身着青衫的陈阳就要显得普通许多,混迹在庸碌的人群中,不时四下看看。

  清州城的人很多,权贵富奢者也很多,不过从建筑上却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。

  当然,这也可能是还在外城区的缘故。

  在这里居住的多为普通百姓,虽然条件看起来是要比瀚海城的好上一些,但区别也算不上大。

  等到了内城,想来就能看出差距了。

  陈阳默默思量间,却突然觉得腰间衣裳莫名动了一下。

  本能低头望去,却见原本悬挂在那里的一个锦囊与储物袋都不见了踪影。

  他面色一黑。

  很明显,自己这是遇到扒手了。

  回想起先前那小二所说的民风淳朴,他眼角便是一跳。

  不过当下也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,快速转头的同时,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名青年身上。

  那青年穿着一身布衣,怡然自若的走在人群中,乍一看去并无什么异样。

  换做是常人,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他是个扒手。

  但陈阳的感知何其敏锐,事实上早在锦囊和储物袋被顺走的第一时间,他便已经察觉到对方了。

  没有当场拦下,完全是因为头一回遇到这种事,不太能确定。

  没有多说什么,三两步走上前去后,他便将一只手搭在了那人肩上。

  青年的反应也是极快,甚至都未曾回头看一眼是不是失主找上门了,眸光闪动的同时,膝盖微微弯曲,一个健步就欲脱离此地。

  但他猛然用力之下,整个人却是纹丝未动。

  搭在他肩上的手就好似山岳般沉重,哪怕他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,面色更是涨的通红,也根本无法将其甩落。

  眼看逃不掉了,青年倒也不慌乱,干咳一声的同时,挤出一抹和煦笑意转头看向陈阳。

  “这位兄台,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
  陈阳:... ...

  他看着青年,突然想起了先前遇到的小二,以及城门口处买糖葫芦的几人。

  清州城的民风淳不淳朴他不好说。

  但就目前的情形看来,脸皮是都挺厚的。

  懒得与其多说什么,他只手上微一用力,那青年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,整个人惨嚎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  兴许是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,他也不再辩驳,大声求饶的同时,慌忙将陈阳的锦囊与储物袋都拿了出来。

  眼见自己的东西收回,陈阳还在想着要不要顺手将这家伙送去官府。

  方才的喊叫声便吸引来了一队巡逻官差。

  为首的官差是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。

  国字脸,络腮胡,虎背熊腰的,看着颇有几分架势。

  “倒是来的正好。”

  陈阳微微一笑,简单解释了两句经过后,便将那青年交到了对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