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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邪...邪祟!”

  大殿之内,不知哪位长老突然颤抖开口。

  这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一片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突兀。

  让呆滞中的其余众人都回过神来的同时,也让那诡异身影将目光投了过来。

  噗嗤!

  不等大殿内的众人有所反应,伴随着一道清响传出,那身影竟是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。

  站在先前开口的那名长老身旁。

  直至此刻,一众离火宗长老才看清它的模样。

  黑气笼罩下的四肢躯干与人形似,但都要细长许多。

  尤其是那一双手。

  准确的说,都不能算是手了,更像是爪子。

  爪刃蔓延出去足有一米多长,末端处朝内弯曲,看上去就如同镰刀一般。

  腹部鼓鼓的,头颅更是超乎比例的大,虽有张人脸,但似哭似笑的模样却是让人不寒而栗。

  这东西自落下后,下颚便在上下蠕动着,似乎在咀嚼什么般。

  而在其身旁的那名长老,此刻早已不见了头颅,整个人依旧保持先前惊退的姿势,脖颈处血流不止。

  “吴长老!”

  看到这一幕的其余长老均是面色剧变,齐齐往后退去的同时纷纷祭出了各自法宝。

  而在首位上的赵天青此刻虽然也是脸色铁青,但比起那些长老显然要冷静的多。

  第一时间透过大殿顶部的窟窿望向天穹。

  只不过,在看到那漫天阴沉似水的黑云后,他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。

  不过片刻功夫,一道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便从主峰之上冲天而起。

  但任由那些波动如何肆虐,天穹上的黑云依旧纹丝不动,死死的盖压在整个离火宗上方。

  与此同时。

  瀚海城内。

  似有所觉的陈阳从修炼中回过神来,双眸睁开,望着某个方向。

  “小小邪祟,也敢在我面前造次。”

  他冷笑一声,随即一指点出。

  嘶啦!

  一道火蛇顿时自他指间掠出,好似陨星飞跃,顷刻间便在空中拉出一道红芒,最后落在对面的墙壁上消失不见。

  他身前的空中,一只蚊子被化作飞灰,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。

  看到这一幕的陈阳满意点头。

  修仙了就是不一样。

  这死蚊子在他边上嗡嗡半天了,放在以往,估计只能暴怒出手,对着空气狂扇,如今却只需轻轻一点。

  虽说用神通术法灭蚊好像有点大材小用,但不重要。

  灭了就行。

  解决了心腹大患的他平息了下心境,双目微闭的同时就准备继续修炼。

  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却是突然从院外传了进来。

  陈阳的这个院子还是挺大的,院门与屋舍相隔着好些距离。

  以至于那敲门声虽然急促,却颇为微弱,稍不留神就会忽略过去。

  但奈何他的五感远超常人,自然清晰察觉到了。

  虽然有些疑惑,谁会这大半夜的来找自己,但他还是起身来到了院内。

  打开院门,还不等他看清来人,对方便一个飞扑跪在了他身前,一双手更是紧紧环住了他的左腿。

  “大师,我终于找到你了啊大师!”

  “呜呜呜!”

  陈阳:……

  虽然天色已晚,因为一个人居住的缘故,他院子里也没点蜡烛灯笼什么的,但借着点点月光,他还是勉强看清了来人。

  这是一名身着锦服的老者,眼窝深陷,两鬓斑白,下巴处还留有一撮长须。

  面容整体看着虽还算和善,但陈阳却是紧皱起了眉头。

  不知为何,他总有种见过对方的感觉。

  但想了半天,长河街上应该没这号街坊才是。

  “老人家,你是不是敲错门了?”

  陈阳试探着开口。

  一方面是实在想不起来,另一方面,他什么时候成大师了?

 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?

  要么是找错人了,要么……

  他正想着间,那老者听到他的话后,似乎也觉得这般动作有些太直接了,停下哭喊的同时抬头朝着陈阳看了一眼。

  只不过,就这么短短一眼,他似乎就认定了一般,不仅没有起身的打算,反而将双手抱的更紧了。

  一副生怕陈阳跑掉的模样。

  看到这一幕的陈阳不由得嘴角微抽。

  他总有种自己被讹上了的感觉。

  直到这老者的声音再次传出。

  “大师……大师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
  “你不是捉妖人吗,求你出手救救瀚海城吧!”

  捉妖人?

  听到这话的陈阳愣了一下,再次看了眼老者的长相后,顿时回想了起来。

  要说别的他可能没什么印象。

  但这个词,他曾经说过,也只说过一次。

  眼前之人,赫然就是自己当初刚进瀚海城的时候,将掌天铃卖给自己的那名老道。

  只不过这家伙如今鸟枪换炮,穿了一身锦服梳洗打扮过后,自己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。

  “是你啊道长。”

  “大师,大师你想起我了吗?”

  听到这话的老道连忙抬起头来,露出一脸喜色。

  “太好了。”

  “大师,求你出手救救瀚海城吧。”

  “城里出现了妖孽,再这么下去,整个瀚海城都要完了!”

  他继续哭诉着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看着颇有着一心为民却无力可施的凄壮之感。

  陈阳眼角猛跳了两下,看着老道那熟悉的面容,此刻竟是觉得有几分陌生。

  这老东西这么伟大?

  自己当时怎么没看出来?

  “那个...道长,有什么事我们还是进去说吧。”

  大半夜的杵在院门口,被一个泣涕横流的老者抱着腿哭诉,要被不知道的人见了,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呢。

  许是这么跪着也有些累,老道点点头止住哭声的同时,起身与陈阳一同走了进去。

  只不过从始至终都抓着后者的衣袖,生怕他在自己眼前突然消失了。

  “道长,一别数月,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啊。”

  回到屋内,陈阳不动生色的将自己的袖口扯回,而后坐到了椅子上。

  老道此刻似乎心安了不少,没有再抓着他,只是默默坐到了他边上。

  “大师,这种时候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。”

  “老头子我这些天都快愁坏了,哪里还精神的起来。”

  他长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担忧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