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而那黄识则是长袖一挥,抛出七盏锈迹斑斑的青铜古灯。

  灯芯骤燃,顷刻间辉映起北斗星芒。

  “劳烦陈道友,以剑气镇守离位!”

 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墓门正中饕餮纹突然暴睁双目。

  使得玉筹剧颤,所有阵纹亦出现沸腾之像。

  不过柳偃星明显早有预料。

  又向阵旗打入了一道灵气后,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了陈阳。

  “明白!”

  化神修士之间的沟通,许多时候一个眼神便已足够。

  完全不用什么繁琐冗长的言语。

  见到这般情形之后,陈阳果断擎出破虚剑。

  手腕一抖,催生出数道锋锐至极的剑气。

  精准的机在了墓门上的饕餮纹之中。

  直接就将其中蓄势待发的凶煞之气尽数湮灭。

  使得其重新闭上了双目。

  “好剑气,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!”

  饕餮凶意被彻底压制后,柳偃星脚踏禹步。

  以一种极为玄奥的轨迹在半空中连连凭虚疾行。

  最后当踩在震位之,九杆阵旗同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精光。

  使得墓门之上所有符语兽纹顷刻大乱,并且开始疾速消融。

  不多时,就蚀出了一个七尺见方的缺口!

  “此禁有自行修复之能,我们速速进入!”

  “走!”

  “让洒家先探探路!”

  做完了这一切后,柳偃星将阵棋一收。

  率先向那洞口激射而去。

  谋勇兼备,竟是果敢异常。

  只不过那铁刑速度更快。

  狂笑一声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
  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古墓之中。

  随后,就是黄识。

  三人争先而入。

  竟是将陈阳给落在了后面。

  “好一派和睦之气,但愿走到最后也能是这般光景。玄骨道友,我们也走!”

  见到这般场景,陈阳不免有些感慨。

  这个临时联盟现在看来令人十分满意。

  配合顺畅,而且是各无心机。

  完全是一副勠力同心的模样。

 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在这古墓中会是什么样。

  但愿,一切顺利。

  ……

  “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,捕风捉影的东西,的确当不得真。很多东西,还是要亲眼看了才知道。”

  进入古墓后,先是有一小段极短的墓道。

  四壁上刻满了符文之语,用以汲取天地灵气。

  以维护墓门禁制的运转。

  而众人走过了这条通路后,便来到了一处向下的墓道。

  这里灯火通明,长长的阶梯向下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  按说,这原本没什么。

  就是许多身份显赫的凡人也会这样布置。

  不过,此处却有点不一样。

  那些台阶,竟是以昂贵的太白玉铺就而成。

  光滑圆润,通透异常。

  在灯火的映照下,仿佛梦中幻境。

  可谓是奢华至极。

  而那墓灯也并非是寻常之物。

  每五级石阶一个,内中藏有高深的小型禁制。

  一直在汲取地脉精炎之气,维持以天焰草制成的灯芯燃烧。

  哪怕这段墓道仅有百丈长,所有的花费也是个极为的数字了。

  现时代,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倾尽身家都未必能走到。

  而且除了那本用作法器炼制的太白玉与天焰草之外,墙壁上还以价值连城的沉金朱砂描绘着大片大片的壁画。

  一幅接一幅,绵延不绝。

  按说沉金朱砂,乃是万金难求的绘符圣物!

  几人见了之后,自然不免一阵感慨。

  那黄识更是下意识的连拍肚皮。

  眼中有复杂的神色闪过。

  看得出,这老者似乎原本对于那温驳极为崇拜。

  而今见到了这份奢靡之相,难免有些大失所望。

  爱财倒是可以理解。

  可对于温驳那样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修真者来说,就多少有些丢份了。

  “所谓圣人,多在于人心想象。更何况温驳前辈还不算此列,黄兄也无需过多纠结。倒是这壁画,似乎有些意思。诸位道友,可曾看出什么异常之处?”

  进入这条墓道后,众人开始缓步慢行。

  小心翼翼的拾阶而下。

  在这个过程中,柳偃星一直在仔细辨认着墙上的壁画。

  并且在走到第九副的时候,蓦然停下了脚步。

  这里的壁画,杂乱无章。

  明显并未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分布。

  东一幅,西一幅。

  毫无规律可言。

  场景跳跃极大,也极为突兀。

  而且所画的内容,也有种隐晦之感。

  难免使得众人一头雾水。

  那铁刑更是在看了三幅之后,索性就不再关注。

  “规律暂时是看不错来,不过就单说这一幅,的确是有些奇怪。”

  陈阳点了点头,第一个出声赞同。

  并且也随之停了下来。

  面前这幅壁画,内容极为简单。

  大概内容是数百修士面向一座高台,低头叩拜。

  而天上则是阴云密布,雷光大作。

  看样子,可能是温驳当初渡劫时的情景。

  后面的事情,无需多说。

  大家都晓得,就是这位传奇大能失败了。

  重伤远遁,不知所踪。

  只是画中的这个场景,却是有些不太对劲。

  “陈公子也发现了。”

  “是啊,听说那温驳当年遇到了最厉害的三色雷劫,才导致渡劫失败,并最终陨落。这壁画之上所绘的,大概也是这个意思。只是据陈某所知,三色雷劫好像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
  “公子果然乃饱学之士,三色雷劫本该是青、金、紫,而此处却画成赤、黑、灰,着实有些奇怪。按说这种层级上的错误,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就是凡间那些帝王的陵墓中,也不会出现什么一丝一毫的错误绘制。”

  此时望着面前那副壁画,柳偃星秀美微蹙。

  清秀面庞上满是思量的神色。

  “柳妹子,又钻牛角尖了不是?对于雷劫,我们又能了解多少。保不齐,就有不一样的三色雷劫。再者这陵墓距今已有十几万年,沉金朱砂虽不变性,可这里绘图时明显又加入了别的颜料,谁敢保证它不会变色?”

  面对壁画的异常,铁刑丝毫不以为意。

  大剌剌的连连摆手。

  显然并不认同柳偃星的说法。

  而且听其言外之意,这位道姑模样的阵法师,平日里就喜欢纠结一些意义不大的事物。

  “柳道友与铁道友的话,各有道理。不知,陈公子怎么看?”

  凝望了片刻眼前壁画,黄识略一沉吟。

  随即向陈阳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