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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错,不光他们,就连我都不敢杀你。

  不过你知道凡间有一句话么,就是形容你这种存在的。

  所谓癞**上脚面,不咬人膈应人。

  怎么?嫌我说得粗俗了?

  可难道不就是这么回事么?

  甚至依我看,你还不如个癞**!

  呵呵,多说无益。

  总之既然你这么想留下,那也就别急着走了。

  此后,我身既是囚笼。

  千秋万世,永入囹圄。

  至于值不值得,你还不配做论断。

  夏虫,不可语冰。”

  ……

  这次的画面很简单,很简单很简单。

  乍一看,无非就是青年在天地间喃喃自语罢了。

  但实则只要稍加分析,就能明白此事绝不简单。

  这短短几句话中,怕是包含了海量的信息!

  当年那段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历史,也有即将浮于水面的趋势。

  那青年看似在自言自语。

  但实则好像是在与什么存在对话。

  再节前此人先前在镇狱塔的种种,或许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

  也就是他的身体中,封印着一个不可想象的存在!

  那个存在,谁都不敢杀。

  只能以青年的身体作为牢笼,囚禁起来。

  那究竟是何等存在,身系如此之大的利害关系?

  是否与那场魔劫有关?

  或许是化外天魔中的关键魔头?

  另外那青年,又是何许存在?

  “真是奇哉怪也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!”

  此刻陈阳的眉毛皱得很紧,几乎都拧在了一起。

  快了,很快了。

  关键的脉络就要全部浮出水面了。

  差得已经不是很多了!

  就是不知道,接下来是否还有奇异的画面出现?

  ……

  “嗯?果然来了!”

  一个时辰后,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。

  恍惚之间,陈阳的脑海中果然又缓缓浮现了一个画面。

  这次的画面很黑,好像是一个地下世界。

  昏暗的光线中,似乎有许多人在。

  模模糊糊,朦朦胧胧。

  看不清身体更看不清脸。

  熙熙攘攘,攘攘熙熙。

  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  且其中满是感慨、喟叹、忧愁的意味。

  回荡在几乎密闭的空间中,折射出一种忧伤落寞的氛围。

  “上位,您,真要这么做?”

  “不然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!”

  “现在做决定,还来得及。”

  “此事过于凶险,一旦让那个东西彻底占据了主导,事情怕是再无回转的余地了!”

  “真的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?”

  “上位,您这么做,与……与自决于此又有什么区别!”

  “您要真留在这里,那东陵道君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!”

  “这,这……这值得吗上位!”

  一时间,各种苦劝与叹息之声充斥着这个不是很大的空间。

  可那正主,也就是这青年却是无动于衷。

  只是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。

  最后只留下了几句话:

  “这是我的心债,当还则还。多说无益,诸位请回吧。”

  “呵……”

  “何惜此身换春驻?愿得人间四季长!”

  “梦中犹是好光景,悠悠念念还故乡。”

  ……

  “这究竟是……”

  当画面消失之后,陈阳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中。

  开始怔怔出神,心绪难以平静。

  方才画面中的场景异常熟悉。

  如果自己没看错,应该就是那镇域塔之中!

  那再结合上一个画面分析。

  就不难猜出,这青年是将那个恐怖的玩意与自己一起封印了。

  至于缘由,却是不得而知。

  另外,青年的身份应是十分尊贵了。

  那些疑似上界之人,可都一口一个‘上位’的叫着。

  所以究竟是何样的恐怖魔物,值得这般大费周长的去封印?

  而且那青年所说的故乡,莫非就是此界中的某处?

  此人于这个界面,究竟有什么斩不断的羁绊,有着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。

  以至于值得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?

  “再来一个画面,再来一个画面就好了!就算到那时,也无法知晓当年的全部真相,起码也能……”

  陈阳在半空中低头沉思了许久。

  这才又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。

  继续向锦绣郡赶去。

  ……

  “不错,这里便是我的梦境,只要我沉睡不醒,你就无法主导这副身体。

  呵呵,你这脏东西,求生欲望当真是很强,五万年来竟没有一刻放弃!

  只可惜,既入我身,再想走哪有那么容易?

  你说说你,当初夺舍谁不好,偏偏一头扎到我这里来,岂不是自寻死路?

  什么?是我骗了你?这话倒是对。

  可当初你要不贪心,又岂能陷入这番境地?

  怨天尤人,可不像是你族之人。

  看来五万年的摧磨。你的性子也慢慢的变了

  正所谓水滴石穿,不服不行嘛。”

  ……

  “十万年了,你就不累吗?

  你不累,我都要感到累了。

  不过只可惜这场大梦是没有尽头的。

  就安心留在这里,于你而言,何尝不是一个稳妥的归宿?

  你看我当初给你留下的这块梦田,不是也被你打理的不错?

  光嘴硬是没用的,还得看身体诚不诚实。

  接下来莫要再问我后不后悔了。

  就算再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十万年,答案也是一样的。

  有些事,你族之人不可能理解,就像我们不会理解化外天魔一般。

  认命吧,好好在这里度过你的余生。

  接下来你若少一些废话,我会匀给你更多的梦中界域,让你安心做一耕夫。

  就算是地主老财,也是有可能的。呵呵呵呵……”

  ……

  “后面这五万年,你就几乎没来烦我,这可真是难能可贵。

  不过你我即为一体,你心中那点想法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。

  这段时间,莫不是一直等着你族来营救?

  十五万年过去,你也变幼稚了。

  当初你族之所以能跨空而来,乃是星空中多种巧合造成的机缘。

  接下来直接就算还有天缺出现,又能如何?

  总不至于指望那些小杂鱼们来救你吧!

  十五万年前的那种天渊,不可能再出现了。

  就算你能等到词界的终结。也是一样。”

  而且我又不是与天地同寿的神仙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

  待我的肉身消亡,你也一样会就此泯灭。

  虽然整个过程时长了点,可好歹也不算真正杀你,不犯毛病。

  你说,是也不是?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