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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之前说过,二人之间最后的结局,无非在陈阳的斟酌之间。

  这种没有明确方位的宝藏信息,着实买不了韩让的命。

  “抱歉,确实是不太够。”

  “陈道友,真要不顾天道誓约?作为修士,安敢无有敬畏之心?你……”

  “敬畏之心?真是笑话,前辈既读圣贤书,行事却是阴险苦毒,哪来的脸皮与陈某谈敬畏?”

  陈阳摇头一笑。

  随即便打算送这韩让上路。

  按说要是摆开擂台,二人当面锣对面的碰一碰,陈阳想胜过大修士还真是悬得很。

  然而,世间之事没有什么假设。

  如今这韩让败局已定。

  绝不可能翻起什么浪花了。

  ……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,意外发生了!

  陈阳刚要动手,那受伤极重的韩让蓦然发出一声非人班的嘶吼。

  同时,四肢关节开始急速扭曲。

  上下骨骼噼啪作响。

  紧接着周身上下白光一闪。

  居然就此炸裂开来!

  “轰……”

  霎时间,一股可怖的灵能喷薄而出。

  直接轻而易举地将周围那浓密粘稠的魔气一扫而空。

  简直就好像有人在同一时间引燃了数十颗极品灭神珠一般!

  而陈阳根本不曾料想到会有这一幕出现,所以是全无防备。

  首当其冲的就被崩飞了出去。

  并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。

  一时间根本就爬不起身来。

  只感觉五内俱焚,脑中如有洪钟大鼓在狠狠敲响。

  其实这也就是陈阳,若换成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,恐怕不死也要重伤了。

  ——自爆!

  万万没想到,韩让居然身藏这种禁术!

  要知道,这门术法自古以来都是被明令禁止的。

  几乎是人人喊打,算是所有修士之间的一种共识。

  可查的任何史料中,皆是如此。

  绝没有任何一个时代会容许这东西堂而皇之的存在。

  而究其原因,也很简单。

  那就是因为这太不公平了。

  试想,有两个水准相差很悬殊的元婴期修士斗法。

  弱的那个输了,却也能拉强者下水,这叫人如何甘心?

  倘若自爆之术大行其道,那也不用太过勤勉修炼,费劲巴力的寻找什么高深术法了。

  大不了,就一起‘砰砰砰’。

  这样一来,平衡之道岂不是彻底不复存在?

  而且据说在最早这种自爆术法是极强的。

  那时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使用这种术法后,都有可能拉金丹初期境的修士下水。

  所以慢慢的,这东西就几乎绝迹了。

  陈阳是千算万算,也没料到这号称通读圣人之书、修学儒道之人,会使用这等阴损歹毒的术法。

  虽然威能并不是多强,可也让陈阳受了不轻不重的伤。

  “千年法体,竟毁于一旦!接下来,老夫要与你不死不休!”

  就在陈阳强压体内那沸腾的气血时,烟尘散尽后,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蒙蒙的婴孩。

  虽然只有拇指大小,五官却异常清晰。

  不是那韩让,又是谁?

  “该死!”

  见此情形,陈阳的眉头不禁深深皱起。

  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
  既然自己先前没能将其灭杀,这会儿再想做到此事就完全不可能了。

  因为但凡是元婴,哪怕就算是只有初期之境,也具备短距离空间闪烁的能力。

  眼下自己又受了伤,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将对方留下。

  “古人云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见面!既然你将事情做绝,那待老夫归来之时,必定千百倍奉还!此仇……不共戴天!”

  此刻,那婴孩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扭曲苦毒的表情。

  阴测测地放了几句狠话,便准备闪现遁走。

  至于陈阳,自然决计追不上的。

  然而,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异变陡生!

  那韩让的话还没说完,令人战栗的一幕便出现了。

  就见其背后那氤氲的黑暗中,突然伸出了一条手臂。

  一把就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那元婴。

  继而,用力一捏。

  那号称坚逾铁石的大修士元婴立刻就化作了一团乳白色的气体。

  被人一口吞下,吃得一干二净!

  同时,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。

  伴随着其缓步向前,线条慢慢变得愈发清晰起来。

  原来,那是一个赤身露体的高大青年。

 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,而且连一根毛发都没有。

  好像铜浇铁铸的塑像一般。

  面容端正英俊。

  同时,眉间又流露着一丝邪气。

  双目紧闭,且不时有鼾声从其腹腔中传来。

  可谓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见此情形,陈阳先是一愣。

  紧接着一颗心就丝毫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。

  冷汗也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
  对方看上去只有元婴初期至今而已。

  然而,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。

  体内好似蕴藏着极大的威能。

  从其刚一现身的那一刻,陈阳立即就感到了一种临渊而望的惊惧。

  以及性命真正受到威胁时,那种令人刺痛的危机感!

  虽然从入道以来,陈阳也经历过数次的生死一线之间。

  但却从未有过像今日这样的感觉。

  心惊肉跳,呼吸困难。

  就连身躯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!

  只觉得此刻生死似乎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。

  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而已!

  “你是谁?为何,会有镇魂番的气息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陈阳原本正拼命暗自提气,准备先来个走为上策。

 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,对方却说话了。

  ——准确来说,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蓦然从自己的识海中响起。

  仿佛从极远的地方而来,同时又异常的清晰。

  “罢了,当下已经来不及说太多。总之,我就要压制不住他了。起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都将无法再主导这具身体。至于最后的结果,也完全成了变数。这,或许是天意吧!”

  “前辈,你……”

  “且听我说,能拥有镇魂幡,想必阁下是极富大机缘之人。既如此,你要将其妥善保存,接下来要走得越远越好。最起码,也要寻一稳妥之地藏身,千万不可让接下来主导这副身躯的那个东西找到你!不然,怕是此界都将走向终结,万事皆休!你,可听明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