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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第二件事,则是你们不知道的。

  当初,你们盟主曾以天道立誓,表示那天缺就在一处绝地之中。

  但却故意含混其词,

  并未明指其就在斑斓城、坠阳谷、幽冥岛三处绝地的其中一个!”

  你们盟主只说,天缺必在绝地之中。

  关于这一点,陈某也可用天道立誓。

  但可惜,此举绝非大丈夫所谓。

  陈某今日不愿立誓,只想讲讲道理!”

  ……

  陈阳第二段话一经讲完,数千修士立刻出现了两极分化的情况。

  有的还是沉默不语,大有一副静观其变的感觉。

  还有的则是眼中的古怪之意,思量之色更深。

  但先前一直破口大骂的那些,这会儿骂声却更大了。

  “放屁!盟主真说过这样的话?”

  “你说有就有?”

  “既然有怎么不愿立誓?”

  “真是又当又立!”

  “这厮知道自己今日是死定了,倘若再立誓,岂不是要落得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?”

  这些骂人的修士境界有高有低。

  但都是平时名动一方的人物。

  可这会儿,却如同疯狗一样。

  不但对陈阳极尽咒骂,更是开始鼓动旁人一拥而上。

  直接将陈阳撕成碎片。

  “那彭岳是你们亲爹?还是给你们喂了什么**?

  诸位平时好歹也都是有些身份的人。

  这会儿,怎么却如同没长脑子的市井泼妇一般?

  陈某还没说完,急个什么劲?

  修力不修心,还自诩为神仙。

  岂不是可笑至极?

  呵呵……

  要说这最后一件事嘛,其实很简单。

  那就是陈某有足够的理由怀疑:

  蓬莱山就是第三十七处绝地!

  山中不但有天缺的存在,那浊元天魔更在其中!

  只要接下来你们的盟主能打开山门,让诸位进去一探究竟,陈某今日自当认输!”

  “哗……”

  陈阳此话,无异于一颗天外巨石砸下。

  一时激起千层浪。

  众修士先是一呆。

  紧接着,立刻哗然。

  “简直是胡言乱语,这厮是不是死到临头开始神志不清了?”

  “同道们,休要听此獠在这里妖言惑众!一起上,杀了他!”

  “那陈阳这会儿自然是插翅难飞,只是那蓬莱山……诸位有谁进去过?”

  “你竟敢怀疑盟主大人?”

  “若没有盟主大人,我们如何能在这场魔劫中抗到现在?”

  “话虽如此,但如果那彭岳当真心里没鬼,这会儿打开山门让大伙进去一探又能如何?”

  “不错,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嘛!”

  “老夫倒是觉得,进去看一看对大家都好。”

  “是的,既然天缺不在三十六个绝地中的任何一处,那应该在哪?”

  “数千年来,那蓬莱山好像向来禁止外人进入的。”

  “说是蓬莱山是御魔垒的总坛,但彭真人向来都是在里面发号施令,从未广邀通道入内。”

  “你们真是失了心疯!都什么时候了,竟还受陈阳的挑唆!”

  “这厮定然是没安好心,我们何必听他废话,节外生枝?”

  “我觉得还是看一看的好,反正又不费劲。”

  ……

  短暂的停滞后,众人立刻就吵作了一团。

  并且很快就开始变得脸红脖子粗。

  许多修士在争论间,也不自觉的动用了一些真力。

  一股股高亢的声音混在一起,震得下方大地都微微震颤起来。

  总之,场面是要多混乱有多混乱。

  而陈阳则是一直面带微笑。

  就这么静静地作着壁上观。

  最后等这些修士吵得差不多了,这才又清了清嗓子。

  再次开始沉声陈述起来。

  依旧是眼底带着讥讽,同时神色又十分坦然。

  “今日陈某既然选择来到这里,并与诸位当面对质,无外乎两种可能。

  第一,问心无愧!

  第二,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。

  诸位觉得呢,对么?

  只是但凡阴谋诡计都很复杂。

  可如今,陈某只是要求诸位进入蓬莱山一探而已,难道很复杂么?

  试问,诸位与陈某有什么仇怨?

  我是拐了你们的道侣,还是抱着你们的后代跳井了?

  最终原因,不还是因为魔劫之事么?

  是,区区陈某,死不足惜。

  正所谓法不责众,就诸位痛下杀手后发现找错了人,又能如何?

  但你们关心的是什么?

  不是魔劫吗?

  万一陈某死了魔劫也不会结束,怎么办?

  而万一诸位进入蓬莱山,会发现陈某所说的真相,又当如何?

  在这等大事上,无非是多走一步的事而已,诸位还嫌麻烦么?

  还是说,你们根本不想让魔劫结束?”

  ……

  一番话说完之后,对面的数千修士几乎鸦雀无声。

  偶尔有些破口大骂的,也无非都是些形如蒙童泼妇蠢汉之言。

  “你……放肆,盟主大人现正在养伤,万金之躯怎可打扰,万一出了差池怎么办?”

  “你这厮肯定是在拖时间,等着你同族来救援对不对?”

  “你这种人……你……”

  声音虽大,但却稀稀落落。

  而且明显都是在强词夺理。

  甚至连他们身边的一些都看不下去了。

  “放 你 妈 的屁,养个伤而已,还怕动静?”

  “那彭岳难不成是坐月子的凡俗妇人?还能受凉受惊落下点妇科病不成?”

  “还是说,你家盟主大人是纸糊的?”

  “搁这儿摇什么尾巴!**骨头?”

  “另外这陈阳能拖个屁的时间?先前诸位同道分散驻守御魔垒乃是不得已,可如今大伙因故聚在一起,又有什么可怕的?”

  “除非那几个天魔是吃错了药,或是全部都晋升到了元婴后期乃至化神,才会敢来这里!但这又怎么可能?”

  “老夫虽不算什么智者,可自问好歹也有些眼力!我怎么觉得,这位陈小友没什么问题呢?”

  “不错,此人之言极有道理,根本无从反驳。”

  “那就只能说明人家问心无愧!”

  ……

  很快,局势就成型了一边倒。

  绝大多数人看向陈阳的眼神也变了。

  从一开始的仇视、憎恶、痛恨等,变成了探究、同情,乃至是信任!

  没办法,陈阳说得确实有道理啊。

  甚至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不存在。

  如果人家陈阳不是问心无愧,还在这里对峙什么?

  大伙进蓬莱山看一眼,能费什么事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