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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方才,自己面对那天魔时确实表现得从容不迫。

  一通胡诌八咧,也看似天衣无缝。

  但实则是根本经不起推敲的。

  只要那天魔能很快的清醒过来,自然就会发现其中的诸多破绽!

  当务之急,是要马上远离这是非之地。

  走得越远越好。

  虽然这等于与天魔结下了梁子,可好歹也不算是第一次了。

  ……

  “好吓人呀!方才居然这么凶险……”

  “嗯,亲眼目睹天魔破禁而出,怕是这些州郡无一人经历过这种事。”

  “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呀哥哥。”

  一个时辰后,二人乘坐翠影一路疾驰,已经接近了落云州的中部地界。

  这期间,大船速度丝毫未减。

  消耗的灵石自然是不计其数。

  不过看样子,那天魔应该是追不上了。

  于是陈阳这才终于放松了一些,将先前的经历大致给安安讲了一下。

  而后者听完,自然是后怕不已。

  “原本应该就此返回北俱州,继续一路向西搜索绝地。可为今之计,还是继续东行比较稳妥。”

  “哥哥是想直接去最东边的瀛海洲嘛?”

  “是的,先远离落云州再说。至于后续的事情,视情况而定就好了。”

 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,这会儿陈阳的心情自然不太好。

  不过好歹方才没有丢掉性命,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。

  事情还得时常向好的那方面去看。

  那瀛海洲乃是无涯海以西这些州郡中,最广阔神秘的一个。

  当中的六大绝地,更是非常值得一探。

  虽然个个都凶险异常,但每个绝地中又都有可能潜藏着极大的机缘。

  甚至就此使得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大截也是有可能的。

  所以当下不妨先在那里盘恒一番。

  等机会合适,再往回走也不迟。

  总之,一切的根本终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处新出现的天缺。

  或者说是为了得到第十颗极品灵石。

  “好,都听哥哥的。不过……下次安安还是跟着哥哥一起吧,万一遇到危险,也好有个照应的。万一当时那魔头真动了手,可怎么办呀。”

  “应该不会再有这种状况了,谁能想到那飞升台下面居然藏着一只魔物?可惜关于当年那飞升修士的史料太过模糊,不然此行何至搞成这样。”

  “是呀,我也有点想不通。那古修士在赤霞谷闭关十年,飞升台应该也是他一手修建的,下面怎么就能出现一只古魔呢?”

  “确实说不通,或许仅存的那一点史料出了些问题。总之,接下来哥哥会小心一些的。”

  “嗯嗯,但愿别在遇到这种状况啦。”

  这会儿兄妹二人都无心打坐。

  于是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。

  落云州不大,接下来只需半天的时间,便可离开此境。

  进入最东北的瀛海洲。

  当然,这也得益于翠影机制的飞行速度。

  以及不计代价的灵石燃烧。

  倘若换成普通人想横穿落云州,怕是要花费数十年乃至一生的时间了。

  ……

  “敢问船中可是陈道友与李道友?贫道彭岳,烦请稍作停留!”

  兄妹二人正说话间,一个清朗的呼喝声蓦然响起。

  纵然翠影一直处在全力疾驰中,那声音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远近之感。

  仿佛就响彻在耳边一样。

  “彭岳?”

  闻言陈阳心中一跳。

  旋即停下飞舟闪身就遁出了舱外。

  这不是那位蓬莱山的宗主,蓬丘真人么?

  同时,此人还是乾坤盟的盟主。

  原则上有着统领全部人族修士身份。

  如今,怎么这么巧遇到了?

  而且一上来就指名道姓,究竟是什么情况!

  “闻名不如见面,晚辈陈阳,见过真人。”

  遁出舱外后,陈阳面对来人深施一礼。

  继而目光微闪,疾速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  就见这位盟主身着一袭飘逸的青衫,衣襟随风轻轻摆动。

  宛如山间青松,带有一股不凡的气度。

  容貌清癯,面如冠玉。

  皮肤白皙,透着淡淡的宝光。

  一头白发如纯银之丝,就这么随意的披散肩头。

  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。

  双眼深邃明亮,宛若璀璨星辰。

  闪烁着威严与智慧的光芒。

  身姿高大挺拔,后背长剑。

  此刻,正面带笑意。

  同样也在打量着陈阳。

  “后生可畏,早先听说陈小友力挽狂澜,独自一人解天倾之厄,贫道便心向神往久矣。今日有缘一见,也算是得偿所愿也。”

  “彭前辈高抬了,小子境界低微能力有限,当初若不是那几位前辈从中悉数指引,事情如何能成。从头到尾,只是个侥幸占了几分运气的穿针引线之人罢了,又如何敢贪居这等功绩。”

  这会儿,陈阳心中不免有些忐忑。

  实在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
  不过脸上并未显现出来。

  而是尽可量让自己显得谦卑有度。

  “正所谓当仁不让,小友又何必如此自谦?如今魔劫愈演愈烈,贫道虽有心卫我道统,奈何却力不能支。接下来,正需要陈小友这般后起之秀挺身而出,共赴大义!”

  “晚辈……”

  “贫道听说小友出关后一路探索绝地,不辞艰辛以身涉险,着实佩服!值此魔界猖獗之际,若我辈修士都能如小友这般以身作则共襄义举,这天下也就有救了。”

  “前辈实在了谬赞了。”

  陈阳连忙再次拱手,显得颇为惶恐。

  但实则心中直骂娘。

  对方看似一副清风峻节的样子,然而当下的情况却着实不太对劲。

  一上来就不停地夸赞自己,十分不正常。

  这会儿,更是要将自己架在高处下不来。

  到底安得是什么心?

  “贫道深以为,陈小友诸多义举实为我辈修士之榜样。只是俗话说适材适所,各显神通。如今小友不但身怀灵火,更是天资卓绝道途无量。所以,探索这些凶地之事,不妨交于别人来做。”

  “那彭前辈的意思是?”

  “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于千里之外?如今贫道就在落云州的昊天阁中坐镇,小友接下来何不与贫道一起,共商大事?”

  此刻,那彭岳依旧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。

  满身得道高人的气息。

  然而那眼神落在陈阳的视线中,却明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