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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都说天魔诡谲,我看也不过尔尔。一通胡扯八扯,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挺机灵?”

  陈阳再次冷笑。

  手上动作却丝毫没停。

  直接再出一掌,将那蓝色冰块打得粉碎。

  “咔嚓……”

  霎时间那老者便是粉身碎骨。

  然而,尸块却一丝血色都没有。

  而是在还未落地之前,化作了一缕缕黑气。

  并伴随着一阵扑鼻腥气,飞快地消散在了天地之中。

  “嗷嗷!”

  这一下,简直无异于捅了马蜂窝。

  就在那“老者”消亡的瞬间,其余修士纷纷怪叫着改变了形体。

  几乎在瞬息之间就现出了原形。

  包括先前那三个重伤的修士,皆是变成了一个个恐怖至极的魔物。

  ——那是一团团扭曲的诡异黑雾,内中闪烁着不详的猩红光芒。

  并且随着雾气翻滚扭动,表面不停凝聚勾勒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。

  有狰狞,暴怒,哭泣,怪笑,等等等。

  仿佛是一个恐惧与绝望的集合体一般。

  让人只看一眼,便是头皮发麻。

  且有眩晕反胃之感。

  同时,在这一团团的黑雾的正中心,还有一个不断蠕动的紫色核心。

  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脉动。

  明显正是魔物的心脏。

  先前那只幻化成金丹老者的魔物之所以立刻毙命,自然就是其核心与冰块一起破碎的缘故。

  “正如苏姑**玉简中所载,果然都是一些腌臜恶心的玩意!”

  陈阳一把将安安拉到身后。

  紧接着便拉开了架势。

  无非只是一些筑基境的存在罢了,还远未长成气候。

  解决它们,完全不必费什么力气。

  “哥哥,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元婴啦……”

  “没忘,只是不想让这些污秽的东西脏了安安的手!”

  望着一旁嚅嗫的安安,陈阳哈哈一笑。

  刚要闪身而上时,却蓦然呆住了。

  继而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团。

  “咦?哥哥你怎么啦?”

  “有点状况,不过暂时无需担心。那个,安安,接下来这些魔物就由你代劳吧!”

  “啊?那好吧,正好我也想练练手的,嘻嘻。”

  虽然十分不解,安安也没有多问。

  直接唤起磅礴的木灵之气凝聚出一条条粗大藤蔓。

  转眼间就将这些魔物打得溃不成军,魂飞魄散。

  这小丫头虽然并系统的学习过什么术法秘籍,但也无师自通了一些攻击方式。

  尤其这会儿又已进阶元婴,所以战斗起来也是势不可挡。

  犹如切瓜砍菜一般,飞快地击杀着一只只魔物。

  至于陈阳,则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。

  眉头越皱越紧,额前隐隐有汗珠出现。

  ……

  “陈阳哥哥,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,是哪里有不舒服吗?”

  解决了这些魔物后,兄妹二人再次遁入了翠影。

  并一刻不耽搁的向原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  但这会儿陈阳却有些神游天外,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  “是哥哥的那柄幡,如今好像出了些问题。”

  “镇魂幡吗?以前哥哥和我说过的,据那天魔讲这东西来头很大哈。如今,是出了什么问题啦?”

  “是的,那天魔曾说此幡并非是人族修士所能掌控,只是现在尚处在深度沉睡中。可如今……”

  陈阳说着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
  先前在太云山主峰遭遇那场幻境,天魔曾对自己说过。

  一旦等镇魂幡彻底苏醒之后,第一个要吞噬的便会是自己。

  对此陈阳虽然不至于尽信,但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。

  打算慢慢料理此事。

  毕竟,人皇幡一直还算服帖,并未出现什么异状。

  别说是彻底苏醒,就连半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。

  所以陈阳也就没有过于担心。

  ——可就在刚刚,人皇幡却是出了大问题!

  在那些天魔现出原形之前,此幡明明在储物戒指中呆得好好的。

  后续却突然躁动不安起来。

  似乎要冲破桎梏,主动去吞噬那些魔物。

  这完全不正常。

  并不像以前那样,幡旗遇到邪气时候只会传达出一些悸动或急切之感。

  这次,竟是生出了一丝狂躁之意!

  清晰地映射在了陈阳的识海里!

  这本来已经足够令人惊骇了。

 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
  最可怕的是,方才居然有一种要压制不住此幡的感觉了!

  ——为了不让此幡在自己找到掌控其的方法之前苏醒,先前陈阳已经决定近期不让它汲取魔气了。

  可哪想到,如今会出现这种情形。

  这如何不令人心惊肉跳?

  “它是要醒了嘛……那确实有点可怕呀!哥哥,要不然,咱丢了它?”

  “丢掉?哥哥何尝没这么想过,只是……”

  “只是哥哥舍不得喽?”

  “舍不得是自然的,你我兄妹,自然没必要装假。这等宝中之宝,一般修士别说见过,就算是听闻其名恐怕都要凭借极大的机缘。如今既已被哥哥得到,又如何舍得丢弃?况且,不舍也只是其一罢了。”

  “那……其二呢?”

  “其二此宝毕竟是邪魔之物,如今又恰逢魔劫,倘若此物被天外魔头所得,事情怕是会变得愈发不可控制——天下虽大,丢在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呢?”

  “好吧……那,还有其三么?”

  “当然有了。”

  “是什么呀”

  “其三,它叫人皇幡。”

  陈阳说着,蓦然哈哈一笑。

  表情也随之由紧张变味了戏谑。

  不禁逗得安安咯咯直乐。

  一时间船舱内凝固的气氛也一扫而空。

  既然暂时还能压制此幡,那往后就随缘吧。

  现在想太多,怕是也没什么意义。

  于是兄妹二人话题一转,就此开始说起了其他的事情。

  只是…………就连陈阳也未曾发觉,就在刚刚自己说出‘人皇幡’三个字时,静静躺在储物戒指深处镇魂幡蓦然微微一震。

  随后,便彻底归于了平静。

  ……

  “哥哥,我都元婴境啦,为啥总拿我当小孩子呀!”

  “可安安就是小孩子呀。”

  “哼,哥哥狡辩,人家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  “那幽墟极度危险,安安又何必跟着进去。”

  “就去就去。”

  七天后,经过翠影的全力飞遁以及无数灵石的燃烧,二人顺利到达了目的地。

  来到了北俱州最为凶险的那处绝地——幽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