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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葬仙谷范围极大。

  广袤的简直犹如一方小世界。

  最初涌入的那几千名修士,好似石子投入大海。

  根本就难以形成极为有效的合围。

  加之,这些闯入者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
  因为杀人夺宝而爆发的冲突时有发生。

  无形中为二者分担了不少压力。

  奈何,好景不长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涌入。

  陈阳与玄骨遭遇袭击的频率明显增加。

  往往刚解决掉一拨人,没走出多远就会又撞上了另一伙。

  而这些后来者中,更不乏硬茬子。

  甚至有一次,还遭遇了一位洞真初期境的修士!

  纵然一样是化神后期的状态,但凭陈阳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其实际根底。

  事实证明,这样的修士着实是可怕至极。

  对于术法的掌控,精妙入微。

  战斗的经验也特别丰富。

  身上宝物,更是层出不穷!

  都让陈阳与玄骨应付得极为吃力。

  那一战,玄骨凭借骨身硬抗了对方大部分攻击。

  陈阳则是以《瀚兽之力》与《流影步》周旋许久。

  最后才找到机会,动用了《通玄九式》的‘解妄’,才让对方露出败相。

  紧接着,又以《乾坤九字诀》的‘启’字印与‘临’字印艰难收尾!

  而此战的消耗,远超先前的任何一场。

  结果还没喘匀气,又被一个修士团体发现!

  这伙人,足足有十几个。

  当中虽然没有洞真境,但窥虚后期就足足有五人。

  配合默契,攻势凌厉。

  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  各种束缚与干扰类的法术层出不穷。

  能极大的克制高速移动和强悍肉身。

  陈阳与玄骨不得已,再次被迫陷入了消耗战。

  最后足足耗费了近两炷香的时间,才终于将这十几人尽数斩杀。

  场中一片狼藉,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。

  “这他 娘 的到底什么时候个头!再这样下去,耗也被耗死了!姓陈的…………姓陈的?你小子在发什么楞,被打傻了?”

  此时的玄骨,眼眶中的火焰都微弱了许多。

  刚想骂娘,却见一旁的陈阳既没有第一时间战利品,也不曾抓紧调息。

  而是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
  仿佛在感知着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。

  “不对……有问题,玄骨,你能感知到么?”

  “感知什么?”

  “这些人的血气,还有残存的魂力……并非是自然消散,好像是被什么抽走了!”

  “有这种事?本座怎么就没……嗯?等等!好像还真是这样!”

  闻听此言,玄骨便尝试着凝神感知。

  起初时,并未察觉任何异常。

  但很快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。

  那些刚刚陨落的修士,所逸散出的残存气血与魂力并没有归于天地。

  完全不是那种自然笑容瓦解的态势。

  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偷偷汲取掉了!

  这股力量,遍布整个山谷。

  可谓是不急不缓,无声无息。

  正常情况下,根本就难以察觉。

  若非此刻周围刚死了十几人,气息过于浓烈,是很难察觉出端倪的!

  “自从入谷,陈某就隐隐有种感觉,只是太过模糊。但随着陨落的修士越来越多——有我们击杀的,更有视线之外的互相杀戮——这种感觉才慢慢清晰起来。”

  “若非你小子提醒,本座还真是难以注意到这些!看样子,是有什么隐藏的禁制在运转?那这背后,一定是藏着某种未知的阴谋了!”

  “有某种阴谋是肯定的,但这绝不是什么禁制的力量,这点陈某可以确定。那种隐匿的汲取之力,实则是出自一个既定的方向、某种具体的生灵。”

  说到这里,陈阳伸手一指。

  点向了浓雾中的某个方向。

  语气凝重又笃定。

  “就在那儿,所有的血气与魂力最终都流向了那里。”

  “某种具体的生灵?要不是你小子拥有那三项天道授予的法门,这真是难以相信!一个能在全谷范围内吸食血魂壮大自身的玩意,必定不是善茬!那接下来,尽量远离那个方向好了!”

  “不,恰恰相反,我们正要往那里进发!”

  “嗯?你小子没发昏吧!去了做什么?给那东西当点心吃?”

  “风险的确很高,但也好过我们继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事实证明,想凭运气找到出路的概率微乎其微,这根本就是一厢情愿。就算没有追兵,光是这谷中原有凶险都会将你我耗干的。更何况,入谷的修士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
  “所以呢?”

  “所有,我们不如主动去会一会这个藏在幕后的‘东西’!它既然能在全葬仙谷范围内汲取血魂,所在的位置必定是核心之地!那里,或许就存在着去往外界的通道或传送阵!虽说风险性是毋庸置疑,但却是我们目前能看到的,唯一一条可能打破僵局的路!”

  “有道理,置死地而后生,莫过于此。不过,本座怎么觉得是‘死地’的概率更大呢?至于‘生’,怕是不太容易。除非,那东西正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,或者是根本就在沉睡!”

  “玄骨道友好分析,既然它在全方位的吞噬血魂,那自然就有在‘养病’的嫌疑,陈某也是这么想的。而且就算不是这样的情况,我们仍有匣前辈作为最后的底牌!”

  “很好,那就赌一把。陪你小子发疯这种事,又他 娘 的不算第一次了!”

  沉默了片刻后,骨爪索性不再犹豫。

  当下就答应了下来。

  于是,二者便毅然决然地改变了方向!

  不再去寻找攀登什么山峰。

  而是朝着陈阳感知中,那吞噬一切血魂的终极源头快步而去。

  身影,很快就被浓稠的雾气彻底吞没。

  只留下一地血气与魂魄尚未彻底散尽的尸体。

  ……

  接下来,这一人一魔又在谷中穿行了许久。

  一路上刻意避开大山,专走谷地缝隙。

  饶是如此,也不得不处理了几波零散的追兵与神出鬼没的怪虫。

  灵力好似破损木桶中的水,不断的流失消耗着。

  而正当二者穿过一片满是碎骨的砾石滩时,四周灰雾骤然翻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