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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各种剑罡、宝光、符印犹如百川归流,朝着前方猛轰而去!

  然而,这层禁制的坚韧与玄妙程度远超最初的预估。

  那些攻击落下之后,并未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  反倒是好似泥牛入海一般。

  大部分灵能都被那若隐若现的阵纹吸收消弭。

  随之,便化作一道道的反震之力!

  无论是攻击的形势与强度,都与施法者极为相似。

  甚至在某些层面,变得更刁钻。

  几乎在攻击落下的瞬间,就会精准无比地回弹。

  直袭施法者本人!

  这感觉,简直就像是与自己的镜像在斗法!

  一位洞真初期剑修斩出的凌厉剑罡,直接从原路弹回。

  速度上,还要更快三分。

  此人脸色微变,急忙挥剑格挡。

  结果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腾,倒飞数步。

  持剑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颤抖。

  那操控九颗湛蓝宝珠的美妇,打出的水龙被全额返还。

  逼得其不得不召回宝珠在身前布下一层层水幕,才堪堪挡住。

  即便是那玄袍老者手中玉尺释放出的腐蚀光辉,也不能避免。

  照样被禁制‘以施彼道还施彼身’。

 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必须一边持续攻击消耗禁制,一边还要时刻准备着防御或化解自己打出去的力量!

  而这种自己斗自己的憋屈感,着实令人难受至极。

  不但灵力飞快燃烧着,心神上的消耗更是巨大。

  可谓是心力交瘁。

  不过片刻功夫,不少洞真修士额头已然见汗。

  气息也不复最初的平稳。

  甚至有几个修为稍弱的,不小心被自己的攻击余波扫中。

  虽未重伤,却也衣衫破损,略显狼狈。

  总之整个破禁过程,显得是异常艰难与缓慢。

  完全没有五十多位洞真合力时应呈现的摧枯拉朽。

  根本就是一场令人头疼的拉锯战。

  而与此同时,山体其他区域的搜刮也接近了尾声。

  正如所见,那些散布各处的殿宇楼阁大多残破。

  基本上没有额外什么的禁制守护。

  里面是否有宝物,几乎是一目了然。

  运气好的,找到了一些品相不错的古宝。

  或是一些罕见的灵矿以及上年份的灵草。

  但更多的地方,则是空空如也。

  或者只剩下一些毫无灵气的朽木碎石。

  就这样随着山下有价值的区域被迅速扫荡一空,越来越多的窥虚境修士开始向山顶聚拢。

  这些人,不敢靠得太近。

  只远远地悬浮在半空,或站在较远的山石上。

  望着那仿佛陷入泥潭的洞真境大能,脸上神色各异。

  议论声也渐渐响起,如同嘈杂的蜂群。

  “啧啧,这禁制也太离谱了!居然能反弹自身攻击?这不等于自己跟自己较劲么?”

  “你看那位前辈,刚才差点被自己的法身砸中,吓我一跳。”

  “这样下去消耗太大了!灵力心神双重消耗,就算最后磨穿了这禁制,估计也剩不下几成战力了吧?”

  “嘿,之前破外面那层大阵的时候,可是招呼我们一起上的,这次怎么不吱声了?是怕我们进去跟他们抢气运吧?”

  “废话,气运就一道,谁不想独吞?让我们帮忙的话,等破了阵之后怎么办?是让我们进还是不让?如果不让的话,说得过去么?”

  “可他们这样硬撑也不是办法啊……你看,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,那禁制仍旧是生龙活虎的!”

  “再怎么说也是洞真境大能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等阵破之后,谁敢强闯?纵然他们消耗巨大,可真要以命相搏,恐怕我们这些虚境也没什么胜算!”

  “话是这么说,但诸位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些人一直不求我们帮忙,那有没有可能会消耗到连我们都压制不住的地步?”

  “有道理……你看那几个洞真初期的,脸色已经不太好了。”

  “等着吧,我觉得这些人撑不了多久,迟早还得求到我们头上。”

  “若是那样的话,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去了,到时都有机会拿到那气运!”

  “然后呢,拿到又如何?区区虚境能将其带出山?”

  “那宫殿那么大,内部必定复杂无比,万一有什么通往外界的传送点呢?别忘了,很多禁地的中心都是这样的!不到最后关头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!”

  “是的,而且就算不图那气运,宫殿里一定还有许多古宝!”

  这些观望的修士们,熙熙攘攘的议论个不停。

  一个个蠢蠢欲动。

  眼中满是纠结与渴望。

  ……

  “姓陈的,情况好像有点复杂啊,你觉得接下来会是种什么发展?”

  “再等一会,这些人一定会招呼我们这些窥虚合力破阵的。”

  “嗯?你确定?”

  “十分确定。”

  此刻,人群边缘中的陈阳眉头微蹙。

  眼中有旁人难以察觉的光芒流转。

  同时,双耳微微翕动不已。

  已然将《洞真之眼》与《通幽之耳》催动到了极致。

  “那你小子是看出什么了?”

  “是的,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喊我们帮忙。”

  “有意思,若是这样的话,倒是可以一同进入浑水摸鱼了。只是正如这些人所说,就算能拿到气运,恐怕也难以活着离开吧!别说离开秘境,就算是出山都难!那所谓的‘通往外界的传送点’,依本座看存在的可能性不是很大!又何必这么一厢情愿的臆想?”

  “听起来有些想当然,然而气运是何等奇异之物?令人为之疯狂,再正常不过了。玄骨道友跟着陈某,一路连得五道气运,可能已经觉得这没什么了。但实际上,在整个玄界有史可查的岁月里,这气运都是独一份的。”

  “你小子的确有骄傲的资格,不过这第六道气运,拿到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呢?拿到之后又要如何全身而退?”

  “现在估算这些已经没意义了,总之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放弃。变数,往往就发生在最不可能的时候。至于能否全身而退,也要看天意。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,星匣前辈已经可以随时唤醒了。”

  “真他 娘 的难!本座还是那句话,这次你小子要是能得到那气运并全身而退,绝对可以够吹一辈子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