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:【抱歉,中午有事。】

  高夫人:【上次的事情,是我太不尊重你了,你别生气,我想当面跟你道歉。】

  沈渺:【高太太客气了,没必要。】

  言简意赅地说完,她就把手机彻底调成静音了。

  “谁啊?”商音发现她脸色不太对,“不会又出事了吧?”

  沈渺摇头,“没事,消息而已。”

  见她不愿提,肯定又是烦心事。

  商音转移话题,“我跟你说,这两天直播有个大腿子,刚加入我的粉丝团,每天刷十几万的礼物,刷得我都心疼!”

  一想到这十几万要被平台分走一半,她都想加上这个粉丝,让粉丝直接把钱转给她。

  “这么多?”沈渺顿时不困了,她往前靠了靠,“不会是看上你了,想追你吧?”

  商音嗤笑,“起初我也这么以为,但你猜怎么着?她是个女的!”

  沈渺:“……”

  同性相斥,异性相吸。

  尤其在直播露脸的行业中,最为明显。

  “你注意一点,不会是有目的的吧?”沈渺怕商音出事。

  商音小鸡啄米般点头,“我就是怕她目的不纯,所以到现在也没敢加她微信,她后台给我留言了很多,问能不能做个朋友。”

  她觉得有鬼,现在沈渺也觉得不妥,就更不敢加了。

  沈渺想了想又说,“今晚你直播,我去看看。”

  商音,“行,到时候我告诉你是哪个。”

  当晚,沈渺吃过饭,留在商音家里没走。

  昭姐带商商上楼休息,沈渺坐在客厅看商音直播。

  没等商音告诉她,哪个账号是大腿子,她自己就发现了。

  一个花开富贵头像,标注性别为女的账号进入直播间,立马刷了个最贵的礼物,飙到榜首。

  这几天‘花开富贵’天天来,不少商音的铁粉都认识了。

  给这人起了个外号,‘阔绰姨’。

  一边嚎叫对方阔绰,一边讨论这大姨到底想干什么?

  商音妥妥性别女,连孩子都有了,X取向正常一人——

  沈渺点进‘阔绰姨’主页,空空如也,只能看到IP是深城。

  她抬起头朝商音看过去,缓缓摇头。

  ‘阔绰姨’刷完礼物就静静在榜一待着。

  别说对方到底有没有意图。

  那‘花开富贵’性别为女的账号表面之下,对方到底是不是像别人认为的那样,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,沈渺都判断不出来。

  商音朝她眨眨眼,示意她回家去休息。

  反正对方刷礼物,商音在直播间感谢,私下不加好友,不会出乱子。

  沈渺关了手机起身离开。

  刚走到自己家门口,隔壁公寓传来何之洲的声音。

  “沈渺!”

  沈渺侧目看过去,却见何之洲站在公寓二楼的阳台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,朝她招手。

  她停下来,双手插在线衣兜里,懒散地看着他。

  “这么晚了还不睡。”

  “你过来,给你看个东西,我下楼给你开门去!”

  何之洲指着手里的红色印花纸张,兴冲冲回卧室下楼。

  沈渺朝他家走去,不等走到门口,何之洲已经跑出来了。

  “你猜,我手里拿着的,是谁的请帖?”

  那是一张有烫金花纹的请帖,红得刺眼。

  沈渺看了几秒,淡然道,“贺忱跟程唯怡的。”

  何之洲咂咂嘴,“你猜得真准,我爸把你的入职合同发过来,顺便把这东西也给我寄过来了,贺忱特意邀请我去。”

  不是邀请何家人,而是点名邀请何之洲。

  沈渺算算日子,距离贺忱跟程唯怡的婚期,还有不到一个月。

  室外空旷,气涌充足。

  可她莫名感到一股窒息。

  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北。”她别开看请帖的目光。

  何之洲说,“我不打算参加,他的婚礼跟你预产期差不多,我怕错过你生产。”

  沈渺不由地朝他看过来,“你又不是孩子的爹,错过就错过了,有什么关系?”

  “我可是干爹,我必须守着。”

  何之洲毫不犹豫地说,“把你孤儿寡母,跟商音一个单身老母亲留在深城,我不放心。”

  两个女人带孩子,单独过日子,听起来确实惨兮兮的。

  这份情,这份暖,沈渺心领了。

  “该回就回吧,何之洲,以前我虽然是挺生你的气,可我只气你因为卷卷的事情骗我,我怀孕的事情你帮我隐瞒至今,我感激你还来不及,没怪过你,你不用留下来守着我。”

  何之洲毕竟是京北人,他不可能一直在深城待下去。

  而京北那个地方,沈渺是不会回去的。

  “我回。”何之洲生怕自己不回,她就要开始长篇大论讲大道理。

  而按道理说,他没有资格,也没有身份留在沈渺身边。

  “他结婚前一个星期,我就回去!”

  反正,回去了还能再回来。

  沈渺点头,又看了眼他手里的请帖。

  鬼使神差的,她问了句,“我能看看吗?”

  “能。”何之洲语气有些不自在,把请帖递过去。

  沈渺接过,掀开请帖,她认识里面的字。

  不是贺忱亲手写的,是明黎艳。

  她看了几秒,合上还给何之洲,“不早了,早点休息,”

  说完她转身离开。

  何之洲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不由得狠狠拧起,捏着请帖的手指尖泛白。

  婚期将至,贺忱应该快回去了吧。

  随着婚期临近,媒体对这场婚礼的报道更加轰烈。

  沈渺几乎每天一睁眼,都能看到各大网站推送的新闻词条。

  贺忱与程唯怡,即将结婚。

  轰动全国的婚礼,明黎艳亲自操办,一切都按照最高规格。

  明黎艳每天带着程唯怡里出外进,对这个准儿媳十分满意。

  只是,贺忱从未露面。

  媒体虽只字不提,但是关注这桩婚事的人都开始在各个新闻下评论,这门婚事是不是另有隐情?

  京北上流圈子,也不断流出蜚语。

  只要贺忱回去露个面,一切迎刃而解。

  沈渺没等来贺忱回去的消息,却是等来了明黎艳的电话。

  下午六点,她正准备去商音那边吃晚饭。

  出了家门,站在大马路上接的明黎艳电话。

  “你去跟贺忱说,让贺忱回来。”

  沈渺不解,“您说什么?”

  明黎艳耐着性子又说一遍,“我说,你让贺忱回来!”

  “我让他回去?”

  她这话理直气壮到,像贺忱是沈渺的儿子。

  “我这么说有错吗?他跟唯怡都要结婚了,你霸占着他不让他回京北,众人看尽唯怡的笑话,贺家也陷入非议,沈渺,这门婚事要是毁在你手上,我跟你没完!三天内我要是看不到贺忱回来,我死给你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