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之洲伸出手正欲握,想起什么似的在自己身上使劲擦了两下。

  “关照关照,以后我罩着你!”

  沈渺是被赶鸭子上架,跳槽到何之洲这儿来的。

  对她来说是预料之外。

  对何之洲来说是意外之喜。

  “你先安心休产假,我家里那边我去说。”

  何之洲不想等何家人找上沈渺麻烦以后,再解决问题。

  他要提前跟何家人解释清楚。

  “好,饭好了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  “成,你们别出去买食材了,我让人送过来,我是你上司,哪里能白吃白喝你们的。”

  何之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,“进屋等着!”

 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家里跑去。

  沈渺想阻止他都来不及。

  她只能回屋阻止昭姐去买菜。

  不出一个小时,火锅食材被送到家里,比预计的翻倍丰富。

  而此时,关于沈渺离职百荣,入职九州的新闻爆出。

  外行人看热闹,只觉得沈渺厉害。

  怀孕期间待产,还被九州挖走养着,工作能力一定很强。

  内行人看门道,沈渺肚子里这个孩子,十有八九就是何之洲的了。

  人被挖走了,百荣失利,陷入舆论。

  但这对明黎艳来说是好消息,她替贺忱扛下董事们的追责,摆平京北那群老古董。

  “不得不说,贺忱这妈真扛事。”

  何之洲喝着小酒,微醺状态,吃着热乎乎的火锅,美得没边,“换了我妈,遇到事儿只会坑我。”

  沈渺一边吃东西,一边关注新闻动向。

  整体来说,对百荣虽然有点影响,但是不大。

  因为还有她的孩子是谁的舆论,盖过了商业影响。

  “还有坑人的妈呢?”商音边吃边跟何之洲聊天,“我不信,我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,怎么会坑他。”

  何之洲嗤笑,“不是我说,你一看就是那种坑娃的妈,你儿子将来比我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  商音吃东西的动作一顿,“不可能。”

  “沈渺一看就是负责的妈,她生孩子是为了陪伴,是因为爱,你是生来玩的。”

  何之洲侃侃而谈,一味打趣商音,“我小时候,我妈跟我玩捉迷藏,自己跑去打麻将。”

  商音想起来,她为了躲会清净,跟商商捉猫猫,商商满屋子爬她在橱柜里看监控玩儿游戏。

  好像没差。

  “那你就没有怀疑过,你不是亲生的吗。”她往何之洲心口上捅了一刀。

  “不可能,我这么不靠谱都是随我妈了。”

  何之洲‘哈哈’一笑,“将来商商要是不靠谱,就是随你了。”

  商音翻白眼,“没准商商他爹比我还不靠谱呢。”

  “他爹谁啊?”何之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“你这孩子怎么生出来的?”

  “试管。”商音摸了摸商商的头说,“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J子,培育出来的小家伙,他爹是名牌医学院毕业的,身高一八二,聪明帅气!”

  “这一点你就不如沈渺聪明了。”

  何之洲朝沈渺竖起大拇指,“现实中优质的男人,才是真优质,那些捐J的到底什么来头,没人知道,万一有犯罪前科,天生暴力,猥琐男——”

  商音从锅里捞了个烫豆腐,直接塞他嘴里,“闭嘴吧!”

  “嗷嘶嗷嘶!”

  何之洲被烫得窜起来,围着桌子转了两圈,才找到垃圾桶吐出来。

  可他嘴已经烫得通红,感觉舌头上起了泡。

  “你,毒妇!”

  “没你那张嘴毒。”

  商音无法想象,这么可爱的商商,他爹会是何之洲说的那样。

  何之洲接了点凉水灌下去,才感觉嘴里舒服多了。

  “捐J都需要经过筛选的,不光身体还有背景,都需要干净都行。”

  沈渺与何之洲说,“音音选的这家医院是国内最正规严格的医院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
  “我就随口一说,至于那么生气吗。”

  何之洲拉了拉椅子,离着商音远一些坐。

  商音白他一眼,“我要是说将来你儿子的妈现在不知道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,而且不知道躺过几个男人,你怎么想?”

  儿子的妈,跟老婆,好像性质不一样!

  何之洲警觉,他能接受未来妻子不是C,可如果说孩子妈私生活混乱,他竟然替孩子接受不了……

  “自罚三杯,我就原谅你。”商音朝他抬了抬下巴。

  “我舌头都烫起泡了,再喝点白酒,你想让我死啊!”

  何之洲哼了一声,“改天舌头好了,我补上。”

  商音一听笑了,“算你有信用,原谅你了。”

  他俩吵吵,沈渺默不作声吃饭,许是热环境也吵的缘故。

  沈渺总觉得心里烦躁不堪。

  手机突然响了,是李白恬打来的。

  她借着打电话,起身去了客厅。

  “恬恬。”

  “沈渺姐,完了,贺总不对劲!”

  李白恬那端风声很大,她的声音一出口就被吹散。

  沈渺需得将手机使劲扣在耳朵上,才能听清她的话。

  “哪里不对了?”

  “下午有个应酬,贺总走到半路上让我取消,然后让我把他放在跨海大桥上,他坐在桥边的石头上半个小时后,看着海边一言不发。”

  李白恬可没见过贺忱这样,她慌死了,“贺总不会要跳海吧?”

  沈渺面色一沉,“别乱说,不会的。”

  “哦又来了一个人。”

  李白恬拔长脖子往那边看,“是个男人,还带了酒过来,海边晚上多冷啊,这……”

  直觉告诉沈渺,那个人男人是秦川。

  她吸吸鼻子,轻声道,“你先回去吧,贺总不会有事的。”

  “真的吗?”李白恬不放心,“万一出事,我会不会被追责啊?”

  “不会出事,就算出事也没你的责任,他是成年人。”

  沈渺安抚李白恬一番,挂了电话后,又给秦川拨过去。

  秦川接电话很快,跟李白恬那端一样风声夹杂着海水涌动的杂音。

  “秦医生,你跟贺总在一起吗?”

  “在。”秦川看了贺忱一眼,“沈小姐怎么知道?”

  贺忱喝酒的动作一顿,朝秦川看过去。

  “贺总的新秘书说,贺总取消应酬半路下了车,怕出事,问我该怎么办。”

  沈渺避开李白恬过渡的描述,觉得贺忱要自杀的话。

  她说,“她说有人来找贺总了,我猜是你,就让她先回去了,劳烦秦医生照顾贺总了,小姑娘年纪小怕出事,请你把贺总送回家后,给我发个消息,我转达她。"

  “是小姑娘怕出事,还是你需要确定他的安全?”秦川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