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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车厢里空间逼仄,又十分静落。

  程青良的话,清晰地传入明黎艳的耳朵里。

  明黎艳诧异地看向孙易琴。

  孙易琴下意识看向她,而后低声说,“你,你在乱说什么?什么就唯怡散播的?”

  “贺忱已经调查过了,匿名给媒体举报何之洲跟沈渺的,就是程家的IP,我刚刚查过了,是从唯怡的电脑的发出去的!”

  程青良焦头烂额,“你把她给我带回来,问问她怎么想的!”

  明黎艳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,眼眸里已然涌出生气。

  “一定是弄错了!”孙易琴毫不犹豫地说。

  “怎么会弄错?我在唯怡……”

  程青良不知明黎艳在孙易琴车上。

  他的话还没说完,孙易琴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
  “黎艳啊,一定是误会。”孙易琴把手机丢到一旁,去拉明黎艳的手。

  明黎艳避开她的动作,“最好是误会,等会儿见到唯怡,就知道了!”

  孙易琴面色悻悻,大气都不敢喘,拿着手机悄悄给程唯怡发消息。

  【是你曝光的何之洲跟沈渺?】

  【你为什么这么做!】

  【你知不知道,这给贺忱和百荣带来很大的损失!】

  【一定是有什么误会,你等会儿见了你伯母好好说!】

  【你伯母很生气,你可千万不要说错话。】

  【知道贺忱把你丢在国外,你伯母特意跟我一起来接你,你说话千万要注意!】

  程唯怡是逃出来的,她下了飞机将手机打开。

  刚开机,就涌进来无数的消息。

  一闪一闪她根本没看清楚,只看到最后一条。

  明黎艳也来接她了?

  一定是为贺忱把她丢在国外道歉的!

  这次,她一定要好好跟明黎艳告状。

  出机口,贺家的司机在等她。

  “伯母跟我妈怎么没过来?”

  程唯怡见只是司机在这里等,还有些不高兴。

  司机接过她行李,颔首道,“程小姐,这边请。”

  程唯怡哼了声,跟在司机后面前往停车场。

  劳斯莱斯商务的车门敞开着。

  明黎艳坐在那里,光线昏暗令人看不清她脸色的凝重。

  孙易琴坐在后面,看到程唯怡来了,一个劲儿地使眼色。

  奈何光线太暗,程唯怡什么都没看到。

  “伯母。”程唯怡上车,在明黎艳旁边坐下,“贺忱哥真的太过分了,他……带我到国外就是想让我做婚前体检的,他不信任我,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!”

  她想,‘婚前体检’能把明黎艳对她的心疼,拉得更满。

  明黎艳看着她长大的,这些年她为了贺忱洁身自好,至今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。

  却如此被贺忱怀疑……

  “所以,你找人曝光何之洲跟沈渺,就是想报复贺忱带你去国外体检,想把他支开,好逃出来?”

  明黎艳怎么想也想不透,程唯怡怎么会害贺忱呢?

 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。

  “什……什么?”程唯怡没听懂明黎艳的意思。

  但她察觉到明黎艳在生气,并且是很生气。

  可是不该生贺忱的气吗?怎么生她的气呢?

  “唯怡!”孙易琴赶忙喊她,“国内的新闻,你看了吗?”

  不过两句话,孙易琴就发现程唯怡没看到她的短信。

  她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。

  程唯怡‘啊’了一声,点头,“看到了。”

  “那新闻,跟你有关系吗?”孙易琴又问。

  程唯怡大脑飞速运转。

  看明黎艳这态度,难道那新闻给贺家带来什么麻烦了?

  不应该啊,那新闻只会给沈渺带来麻烦,何之洲也会很惨。

  “黎艳,你看唯怡这态度,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,不会是她曝光的。”

  孙易琴赔着笑脸,试图遮掩过去,“她怎么会害贺家,害贺忱呢?”

  一个‘害’字,顿时让程唯怡不敢说话了。

  她面色不由得涌上来心虚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

  “你们两个先下去,我去公司一趟。”

  明黎艳要去问问贺忱,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跟程家有关。

  她刚说完,司机就下车,重新将车门打开。

  “程夫人,程小姐,请。”

  顺势也将程唯怡的行李拿下来了。

  孙易琴带着程唯怡下了车,赶在车门还没关之前,她笑着冲明黎艳说。

  “注意安全啊,别太为了这事儿着急上火,一定是误会……”

  车门缓缓合上,明黎艳连一句回应都没有。

  离弦箭一样的车窜出去,留下程家母女站在原地。

  车走远,程唯怡拉着孙易琴问,“妈,到底怎么了?”

  “怎么了怎么了,你说怎么了!”

  孙易琴也来了气,“你为什么散播何之洲跟沈渺的谣言?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,政圈项目黄了,百荣损失惨重,造成董事们对贺忱不满!”

  程唯怡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她哪儿知道,这事儿会影响到政圈项目啊?

  “那,那董事们能拿贺忱哥怎么样?他可是贺家的继承人。”

  孙易琴一听这话,就知道事情铁定是程唯怡干的。

  “真正的隐患,也不是董事们的刁难,而是这件事情,会成为贺忱事业上的黑点,明黎艳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挡贺忱的路!”

  程唯怡吓得喘气都不敢大喘。

  孙易琴又给程家司机打电话来机场接机。

  等待期间,她又想起来问,“你到底为什么曝光何之洲跟沈渺?”

  “我……”程唯怡弱弱地说,“我怀疑沈渺怀的是何之洲的孩子,她想母凭子贵,我想闹出动静,何家人会出面解决她,她的愿望就破灭了。”

  “沈渺沈渺,又是沈渺!”

  孙易琴气得脑仁疼,“只要那个孩子不是贺忱的,你管她干什么?你跟贺忱都要结婚了,你们青梅竹马,感情深厚,岂会因为一个沈渺就出变故?”

  会!

  程唯怡在心里喊了一句。

  可她不能说出来,她只能跟孙易琴说,“妈,我跟贺忱哥……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,伯母那边你帮帮我啊!”

  孙易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  ——

  上午九点,贺忱姗姗来迟。

  他矜贵的面容,透着一抹倦意。

  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衬衫一角从裤带处松散着,整个人显得不修边幅。

  却透着一股慵懒的男性荷尔蒙。

  他前脚进入办公室,沈渺后脚就跟进去了。

  “贺总,这次的绯闻又给公司带来麻烦了,也让您没办法跟董事们交代,我引咎辞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