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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嗯?”

  沈知微回头,是一个大众脸的男人。

  他尽量让自己看着友善地笑。

  “你有真规则?”沈知微想拆穿他。

  明明直播都说没人找到规则。

  “对啊。”男人说,“我是在那个家伙衣服里找到的,小抄一样的东西。”

  “?”

  昔云和沈知微都佩服起他的勇气。

  哥们你连诡异都敢偷啊。

  男人点头,拿出那份小抄。

  “我听你们说找到规则和真相后就能杀死诡异,我其实很想获得提问机会……”

  沈知微很感激他的雪中送炭。

  但她还要保持基本的警惕。

  她首先问:“你知道是哪三条规则被污染吗?”

  她故意说了“三条”。

  如果男人顺着她的话说下去,他就在说谎。

  但男人回答,“就两条规则,规则五和规则六。”

  “为什么会这样觉得?”

  “因为小抄里就写着这两条规则……”男人递出小抄。

  “我认识你,你是那个【深夜便利店】杀死诡异的家伙。”

  沈知微还不愿相信,她试图询问白绘辰,男人却打断她的想法。

  “我也是刚刚摸的,网络上也不会这么快有讨论,你背后的人应该也看不到,你要是不信也没关系。”

  男人一副无所谓。

  对他而言,好像决定权在沈知微身上。

  沈知微权衡利弊良久后才收下小抄。

  小抄是被揉得发皱的草稿纸。

  稿纸上还有看不懂的水印。

  她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种纸张,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。

  “真的是规则吗?”昔云凑上前。

  沈知微摊开小抄,上面写着:

  【5、进入考场后,请保持绝对安静,严禁做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作弊嫌疑的动作。】

  【6、如果有人指控你作弊,请勿与之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或确认,请完全无视对方的行为,因为清者自清。】

  不光是小抄,小抄上的两个规则都很奇怪。

 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,何必污染。

  从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呈现出一股诡异感。

  抬头见到男人收拾好东西去考场,心里稍稍安心一瞬。

  不是诡异。

  如果是真的考生的话,大概没什么问题。

  “走吧,去考场。”沈知微说,将心脏病药揣进口袋。

  就在入场检查时,监考老师搜出她的心脏病药。

  监考老师将药物翻开,空手倒在手心。

  沈知微不知道触发真相的是药还是瓶,也不知道监考老师在干嘛,站在一边紧张地盯着他。

  监考老师表情不变,里里外外检查没有任何可以作弊的小抄后才将药倒回瓶中。

  他看沈知微的眼神都温柔了些。

  “注意身体。”

  沈知微受宠若惊,匆匆点头,钻进了考场。

  落座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时,真相也并未到来。

  等到考试铃声响起,被放在课桌内的药瓶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响动。

  其余的考生没有怨言,他们也不敢有怨言。

  沈知微想要伸手拿出药瓶。

  手还未碰到瓶身,瓶盖就被什么东西拧开。

  她定睛一看,一块块血肉模糊的虫子从药瓶爬出。

  准备用手拿药的沈知微默默缩回手。

  虫子越冒越多。

  快要膨胀将整个课桌填满。

  沈知微忍不住往后挪动座位。

  别告诉她必须要触碰这些虫子才行。

  虫子溢出到桌面,却听一声呜咽,便被捏爆般只留下一滩血迹。

  她低头才看清课桌里填满的是什么。

  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  这大概才是真相。

  沈知微的手并未抬起,心脏上下跃动的声音带来副本的真相。

  和她猜得没错。

  那应该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考试,唯一不平常的就是这次考试对全校师生而言是为荣耀而战。

  这是全市人民都迫切关注的高考模拟考。

  全校第一的旁边坐着全班倒数的家伙。

  他和全校第一有一些单方面的矛盾,但那和全校第一没任何关系。

  在高中这样的场景,很多人都会对保持第一的学霸赋魅。

  每次考前考中考后,全校第一都是他们的谈资。

  也许是嫉妒,也许是小人之心。

  他做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决定。

  他自己偷偷携带了纸条,在考数学的时候将纸条仍在全校第一的脚边,随后举起他的手。

  监考老师前来询问状况,他便信誓旦旦地说全校第一有小抄。

  考试不允许作弊,监考老师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成绩,他的规则就是作弊零容忍。

  他从业这么多年,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地下作弊。

  也许是想要立威,他觉得作弊记零分和撕毁试卷作零分一样的效果。

  他当着众人的面,不分青红皂白地撕毁全校第一的试卷。

  是委屈,不甘,和愤怒让全校第一产生强烈的情绪。

  他不会因为一场考试考好了而激动,不会因为考差了而悲恸。

  他却因为一场污蔑刺激。

  心脏病当场发作。

  监考老师一开始还觉得这人在演戏,反而是邻座指出他有心脏病后才慌乱起来。

  一时间考场乱成一团。

  即便监考老师想要补救,全校第一还是死在考场内。

  死因为急性心源性猝死。

  悲剧远未结束。

  监考老师和邻座的事迹被传播到网络。

  “优等生考场被诬作弊,遭老师撕卷后当场猝死”这样的新闻点燃了公众的怒火。

  舆论的风暴将监考老师和邻座掩埋。

  邻座受不了暴力,于一个深夜趁宿管不注意一跃而下。即便这样也被人说是活该。

  监考老师被离职,他比考生强大得多,却也在一次用餐,食物中毒而死。

  毒药不知是谁下的。

  那都不重要了。

  连续死了三个人,尽管学校极力压制住新闻传播,恐怖的传闻还是在校园内传播。

  最终,这个故事诞生了无数诡异。

  真相记忆接受完毕,沈知微愣神一秒,低头看那心脏病药依旧安然地躺在最角落,哪里还有心脏的戏码。

  抬头,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

  这一个小时内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接受一段记忆。

  她又翻开未书写的试卷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睡着,如果再进行考试的话,时间恐怕来不及。

  于是她举起手来。

  在监考老师惊讶的目光下,提前交出一张白卷。

  监考老师欲言又止,也许想到她的“心脏病”,最后什么也没说,放她离开。

  一离开教室,沈知微迅速找个安稳的地方,用数绵羊的方式强行进入睡眠。

  她来到笑脸先生的小屋,大喊一声:

  “它不是客人,哭脸小姐,快吃掉它。”

  只获得笑脸先生外头狐疑的微笑:

  “客人,是在指谁?”

  沈知微猛地回头。

  那里什么都没有。